禹庭鹤只好顺了她的意。
谁知道才到红玉山的半山腰,天公不作美,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山路崎岖湿滑,暴雨如瀑,禹庭鹤提出先躲雨,可席今鱼坐在后面就骂他是废物,哭着让他快点带自己回家,说什么都不准禹庭鹤歇息。
结果可想而知。
当摩托车失衡那一瞬间,禹庭鹤瞳孔骤缩,几乎是在身体失衡的瞬间便松开了车把。
他一把捞住身后尖叫的席今鱼,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护进怀里,自己则成了肉垫,两人翻滚着撞向路边的泥坡。
碎石和荆棘划过他的后背,他却始终将怀中的人护得严严实实,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锁在胸口最安全的位置。
等翻滚停下,禹庭鹤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吓懵了的小姑娘,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没有受伤?”
这话换来的只有席今鱼的埋怨。
“都怪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让让我受伤!你个坏胚子!”
此刻坐在床上的席今鱼已经不敢再回忆,她一回想到“自己”的刁蛮任性,还有眼前这位未来大佬的“忍辱负重”,就觉得可能几年后的自己,就要为了现在付出生命的代价。
太,太可怕了!
她这真是不作不死啊!
“你把医药箱给我拿过来。”席今鱼回想着先前原主对禹庭鹤颐指气使的语气,看着对方命令说。
禹庭鹤果然对她的话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很快找到了电视柜下面的白色医药箱,走回到她房间。
“是哪里有受伤吗?”禹庭鹤问。
他当时摔下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检查了怀里的人。
席今鱼因为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好,小病不断,小学毕业那年,还做了一次手术,在床上躺了小半年。
不过现在回应禹庭鹤的只有一声傲娇的哼声,“你坐下来。”席今鱼对着禹庭鹤拍了拍自己的床沿。
禹庭鹤疑惑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想要耍什么幼稚想要整蛊自己的心思。
席今鱼见他没动,伸手又砰砰拍着床板,“叫你过来。”她语气娇蛮又任性。
禹庭鹤抿唇,坐在席今鱼这张大床的边沿。
先前席今鱼是见到自己进入她的卧室,都嫌他污染了卧室里的空气,更别说像是这样让他坐在床边。
“你把衣服脱了!”席今鱼说。
禹庭鹤原本还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听见这话时,顿时脸色一变。
席今鱼见他还没动作,干脆自己上手,想要扯开禹庭鹤的衣服。
如今正是清明节的假日,虽说天气转暖,但今日下雨,温度又低回到了十几度。禹庭鹤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字背心,外面就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黑色工装外套。
可席今鱼的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禹庭鹤的衣领,在半空,就被禹庭鹤那只骨节处已经擦破了皮的手握住。
禹庭鹤神色晦涩难辨,“你又想做什么?”
平常席今鱼对自己的作弄他都能忍,但……
“你没受伤吗?”席今鱼想要将自己的手腕从禹庭鹤的掌心里抽出来,没想到后者的劲儿还挺大,她挣扎了片刻,竟是半点效果都没有,“你受伤不上药啊!”她没好气地看着跟前的人说,语气很是不耐烦。
禹庭鹤闻言,顿时一愣。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捏着席今鱼的那只手,刚想说“不用了”的话,却不料席今鱼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快,直接扯下了他半边衣服。
禹庭鹤就算是在镇定,此刻也忍不住红了脸。
“我……”
“嘶,你伤这么重?也不知道先给自己上药?”
禹庭鹤刚想说自己来就好,可他的话还没讲出口,坐在床上的席今鱼已经惊呼出声。
席今鱼是真被吓了一跳。
因为禹庭鹤穿着黑外套,先前她压根就不知道禹庭鹤的后背究竟被刮擦成了什么样子。
但现在,席今鱼看着里面那件已经被鲜血洇湿的灰色背心,甚至有些血迹都已经变得干涸,露出来的皮肤上擦痕交错,她多看两眼都觉得疼。
这人是怎么忍到现在,完全没给自己处理上药的?
禹庭鹤抿了抿唇,“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得风轻云淡。
“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禹庭鹤说。
从前有什么问题,他都能自己处理。至于席今鱼,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应该是避之不及的。
可是在他说完这话后,席今鱼不仅没像往常一样让他滚出去,反而压住他的衣服,“你的伤在后背,你要怎么自己上药?你把衣服都脱了。”
席今鱼见禹庭鹤还在迟疑,她眉头一皱,回想着原主的语气,命令一般开口:“我让你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