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孙公子,奴家为你唱一曲可好?”一姑娘穿着清凉,手抱琵琶歪着个身子往前探。
那被她叫唤的公子先是面不改色地饮了壶茶,随后嘴角上扬伸出了手接过这姑娘,连头都没抬起来看过。
姑娘身子似是无骨,娇软如豆腐般倒在他怀里,连琵琶都不管,扔在一旁,只管将手挽住公子,身子紧紧贴着他。
她心想,仲孙公子不光生得好看,连身上都没有其他那些臭男人的味道,要凑近了才能闻到皂角的清香,不愧是举世无双仲孙褚。总之,她今晚一定要拿下他。想到这,姑娘的眼神里迸发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念。
不光是她肖想这位仲孙公子,在座的其她姑娘们都想。
试问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仲孙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早先年仲孙公子的祖父在朝堂为武官时受小人蒙害被贬至这里,三代世袭的武力传承,来一个挑战的他们就打败一个,等到江湖榜上已无人来挑战,这江湖第一武林高手「仲孙褚」的名声不知不觉就被打出来了。
仲孙家已是武门世家,这仲孙褚竟是他们家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原先未过门的姑娘们听到这般蛮力之人,脑中想的仲孙褚是那提大刀斩斧头的魁梧男子,奇就奇在他有个十里八乡举世闻名的美人娘亲,仲孙褚的样貌是十成十地继承了其娘亲的优良血统,不仅不蛮横,只怕站在你跟前,你都不一定觉得这是个习武之人。
仲孙褚最爱穿青衣,更是为他那天生温柔的气质带上了丝不可亲近之感。在大家伙儿还不认得他时,就有传闻道,仲孙老爹曾包了个男子,他们同吃同住同进同出,在谣言愈发不可收拾之时,仲孙老爹忍无可忍果断推出自家儿子,并解释道同进同出是在教他习武,从此举世无双仲孙褚名号在这一刻迅速传遍十里八乡。
可为什么至今还没有成亲?未过门的姑娘们一咬牙一跺脚,道是实在无法接受举世无双的公子哥仲孙褚有个坏毛病,他爱跟城中其他公子哥一块逛窑子,逛就算了还来者不拒。
窑子们的姑娘听了也一咬牙一跺脚,其实仲孙褚逛窑子有个规矩,那就是绝不跟姑娘们上床,其余怎么做都行。随后不知从何时起就开始传故事——仲孙褚看似是浪荡公子,实则心中有个人,他眼下是为了那人死守着自己的清白。
这更是为仲孙褚的神秘气质增添了别样魅力。
“曲儿呢?不唱了?”仲孙褚见她使劲往自己身上挂,琵琶丢一边管都不管,疑惑道。
姑娘心一惊,见客座里别的姑娘都已经跟其他人去了,顿时慌乱不已,她今儿可是往自己身上撒了绝命催情散,怎么仲孙褚还能如此泰然自若?
但仲孙褚已经问了,她就不能不做,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抱着琵琶在一旁开始弹奏,
弹着弹着又要凑来让他闻闻自己。
仲孙褚忍不住摁住她肩膀,道:“就在这弹,太近了声音大,我耳朵疼,你弹完了就走罢,我稍后让人给你送点银子,多穿点,天凉容易感冒。”
“公子当真不知奴家心意?”姑娘泪眼汪汪,一激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瞬间红了些,更是衬得她格外可人。
仲孙褚知道她是这窑子的头牌,若是旁人,定会在此刻拥美人入怀,小声哄着她。
但仲孙褚不行。
于是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在下实非良人,有了姑娘你,就会有姑娘二,三..你可能接受?”
姑娘一听潸然泪下,拂了衣袖愤然离席。
仲孙褚仍坐在原地,待人走远了,房里只剩他一人,方才黑着脸一使劲捏碎了茶杯。身上的催情散仍在,用内力化解也得费点功夫。
等体内重归平静,他死死皱着眉头,毫不掩饰脸上的杀意。
逛的窑子不说十个也有二十个,见的姑娘不说五十也有一百,各式各样的不同姑娘都碰了一遍,如今的这个连绝命催情散都使上了。
他怎么还是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