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珠子融合后,仲孙褚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出现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偏偏那一瞬间犹如在场那般真实,他无法确定那是预知还是幻觉。
这回是小梧。
尹桦见他脸色难看,轻轻握紧了点手的力道,仲孙褚见这人刚回来,他们二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要赶去别的地方,不由得说:“等解决了大夏的事后,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尹桦嗯了一声,说:“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说。”
等二人抵达了十八里铺,这里因为灾害不大,人要比谢大夫那地方热闹了些,官府也没跑,眼下他们就聚集在官府门口吵吵嚷嚷。
“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罪,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那女菩萨平白送衣服给那群乞丐,让他们在这呆着,搅得乌烟瘴气,我看抓得好。”
“照你这么说,送东西还不应该了?你说你没拿过?”
“哼,你问我,我有什么办法?你问官府啊,她犯了哪门子罪?”
“听说是找了个逃税的由头抓来了。”
“她又没做生意收钱,凭什么收税?”
里头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女声,这些群众纷纷闭了嘴,里面的好些人都因不忍直视惨状而选择了出来。
他们有什么办法,都是平民百姓,在这个世道活着如此不易,和官府作对,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仲孙褚和尹桦一过来,因个子高,隔着人群也能看见里头跪了好些个女子,发出声音的正是最前面那个,眼下已经因为疼痛而瘫软在地。
其余的女子都直着上半身跪在那一动不动,没有半分要屈服的痕迹。
“我们没错!”其中一个道:“你们官府今儿说要收这个明儿要收那个,睁开眼看看现在这群人连饭都吃不了,还有什么余钱给你们!他们连衣服都要靠我们,你把我们抓了,你们能给他们提供吃食衣裳吗?”
“姐姐!”另一个女子弯下腰抱着地上那个哭道:“姐姐你自掏腰包教我们手艺,若不是你,我们何以活到现在,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们只想榨干你最后一点钱,根本不想想真实的百姓都需要什么!”
那坐在上头的肥头大耳县令见她们一个个铿锵有力拒不认罪的模样,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连道:“你们原先只需上缴钱财,本官便可放你们走,现在藐视朝堂!罪加一等!来人啊,都把这群无法无天的女子关起来,我看她们还要嘴硬到何时!”
“罪不至此吧县令大人。”仲孙褚往前走,人群纷纷往身侧躲开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
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身上气度不凡,前面那个瞧着温润,后面那个五官更是谪仙般好看,却叫人不敢上前一步。
惊得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县令呆了半天,惊醒般拍案而起,道:“来者何人,这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不巧,在下正是朝廷认定的骠骑大将军仲孙褚,应该还是有说话的份。”仲孙褚走到了小梧身旁,她已经昏迷过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他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打横抱起,县令一听这名头不正是朝廷悬赏的人吗,可来回看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这仲孙褚身旁那男子,跟他的脸一样神秘,眼下皱个眉都让人不敢靠近,谁都捉摸不准他真实本事有多深。
“劳烦让一下。”仲孙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抱着人出去,还不忘叮嘱剩下几个女子一块。
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就这么出了官府,过了一道弯问:“你们有地方可去吗?”
她们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好是坏,可莫名就是放了心,其中一个道:“有的,姐姐给我们安排了个地方专程躲藏用,可惜官府来的那天我们都没来得及..”
“若是安全,那你们先去那躲几日,等我安顿好她,到时就来收拾狗官。”仲孙褚又问了她们有没有伤到哪,所幸因为有小梧挡着,她们只是因为关在牢狱中饿了几日,并无什么外伤。
临走前,仲孙褚将软剑给了她们,尹桦皱着眉想要阻拦却没成功。
待她们走后,道:“你将法术注入剑里,她们有危险剑虽然会自行护着她们,但你会遭反噬。”
“不要紧,只是一点点。”
官府那边已经开始调动兵力来追杀他们,听着马蹄的哒哒声和脚步声,闭眼皱眉的小梧难受地往仲孙褚怀中靠了靠,她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了,但要紧的是他们不知道的内伤。
“我们去谢大夫那。”
路程过半,尹桦感觉到了什么气息,眼底划过一抹警觉的玩味,看来是猎物自己上门了。
谢大夫和小春在屋里捣药,只听得门突然砰一声打开,榻上就多了个女子。
谢大夫还没反应过来,你我了半天一看那女子容貌怎么有些熟悉,仔细看了看随后张大嘴指着她不可思议。
表情仿佛在说「这应该是我认识的那位?」
仲孙褚慎重地点了点头,说:“是,受了点伤。”
“好..”小春则在旁边盯着尹桦发了呆,一向直来直去的嘴卡了壳,良久才说出一句“真是好生俊俏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