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
蓬莱仙境、尹桦、守门兽、花海刹那间全都不见了。放眼望去都是黑暗,似万物的尽头。
仲孙褚用眼睛见不到珠子,它在脑海的灵识中出现了一个隐约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又是哪路神仙算账来了。”他分明记得自己是和尹桦走进了一座空城,那城中迷雾四起,走着走着何时就走进了迷障之中。
珠子说了一连串的名,仲孙褚点点头说:“好,看来是所有的神仙都不想你家大人还活着。”连他这么个毫不相干的转世都反复追着折腾。
只是他想不通,“神仙明明是靠凡人的信仰与香火存在这世间,如今我们这群凡人饱受天灾人祸,他们不去管,偏要想方设法追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何必。”
“叽!”
「大人不必担心!他们害怕的无非是你回归本身后一窝端了天庭!是你强大的力量!」
仲孙褚无声叹息,这是一个死结,天庭那群神仙不想清楚,死结就一日不能解开,也许真要等到被某个人一刀砍断,他们才能幡然醒悟。
“尹桦呢?”他被拉入了迷障,这家伙不会安然无事。这么久了还没出现,想来也是被迷障绊住了吧。他会见到跟自己同样的景象吗。
可等了好一会,珠子忽然没了动静。
“珠子?”
仲孙褚眼下动弹不得,呼叫了好几声也没能得到珠子的回复,他正挣扎着,一阵熟悉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悠长而遥远。
——仲孙!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这次可以抬起一只手,两只手...
“仲孙!”直到那只手被这人握住。
就像溺水的人猛然浮出水面,仲孙褚在此刻才有了踏入人间的实感。
“谢..?”
“是我!”谢大夫惊喜若狂,连忙将他扶起来靠在床榻边,急忙问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屋子门口?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这段日子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谢大夫有太多问题要问,可一连串问题抛出来都没进入仲孙褚耳朵里,他脸上不仅没有看见故人的惊喜,反而拧紧眉头用那双失神的眼四处张望着,意识到什么,将谢大夫拉近了点侧耳倾听。
那股声音仍然像是从遥远的远方传来,伴有余音在耳壁中不停回响,连带着脑袋都有些天旋地转。
“我好像看不见你。”仲孙褚眼下终于确定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档子事,思索后又道:“也听不太清你说什么。”
谢大夫面色凝重地做了好几个动作去检查,不可置信来回检查,望闻问切用了个遍,仲孙褚到最后自己已然接受了如今果真是眼盲耳聋的事实。
怎么引起的?没有原因,又怎么对症解决?
谢大夫强压住内心的震惊,他原先见仲孙褚身上的红斑解决还在那替他开心,结果一号脉就发现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最严重的当属身上那些愈合的伤疤,还不知有没有内伤,再一摸骨头,哪儿哪儿都有明显的重新接上的痕迹。
这人自分开后去了皇宫,又从皇宫出来去了哪,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怎么还落下个突然眼盲耳聋的毛病,谢大夫作为医者根本无法想象仲孙褚的生活,眼眶子浅得很,一旦想得深些就忍不住落泪。
“你怎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