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桦手中一滞，微微歪了头。

“听闻大人早就想摆脱他了，所以才会想都不想就步入了轮回。”

尹桦笑道：“怎么在凡间呆久了的仙，都会点胡言乱语的本事。”

“不然大人好端端的为何要步入轮回，你说是不是？他那身本事，想一窝端了天庭，又岂非难事？”龙王又说：“想让你找到他，又岂会不留一点痕迹。”

龙王不露痕迹地飞了起来，指着仲孙褚道：“你觉得这个凡人就是大人？不是他，若是，他早该回来了，除非他不想回来。”

仲孙褚愣住了，只看见珠子在里头疯狂摇摆，恨不得立刻钻出来证明他就是。

尹桦本就心绪不稳，被这人频繁这般言语刺激，下意识捂住耳朵尽了全力控制心神，他快要失控了，尹桦心里很清楚他眼下这状态，宛如上回在月老那寻到红绳那般，在精神的混沌边缘挣扎。

他心里有两个力量在互相撕扯，一个告诉他大人永远都有他做一件事的理由。一个告诉他，有些事明明心里清楚并不是如此，可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即刻便会生根发芽。

龙王说的对，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大人要如此决绝地下凡转世。

若真是因救他而迫不得已，尹桦心中的痛苦只怕更重。也许还有第二个原因，可尹桦无论如何怎么都想不明白，大人有任何一个理由是不带上他的。

龙王和仲孙褚二人反应天差地别，一个巴不得他早点死，一个巴不得他赶紧清醒点，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纠结什么过往的情情爱爱。

这时龙王突然看向仲孙褚，那目光似乎在问“是你？”但当中更多的是怀疑和轻蔑。

仲孙褚只恨自己出不去，他第一回如此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力量在这群非人面前有多么平庸。这愤恨化作剑意从眼里刺过去，冲向龙王，仲孙褚在里头无声地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龙王冷笑了笑，说：“我解决了他，就把你解决了。从今以后，这珠子就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尹桦听到这话，继而又站了起身。

他眼下神智有些不太清醒，可至少有一件事他十分清楚。

「保护仲孙褚。」

可怜仲孙褚在护盾里头急了个团团转，他还能怎么办？眼睁睁看尹桦身上的黑影越来越深，龙王下死手一次比一次重，他的声音毫无作用。

大人的力量是破坏、毁灭。龙王将珠子拿了出来，他感到浑身都要有新的力量注入那般兴奋，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力量，也许这之后许久他都不必再为养着珠子这件事而发愁。

珠子也在浑身颤抖，它就要当着大人的面吃了尹桦大人，救了个命苍了个天。

就在尹桦即将落入下风被龙王得逞时。

“喂，珠子，你过来。”

他们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底下正一脸窝火的仲孙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