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让你去玩,为何要一直呆在这里。”
珠子沉默半晌,闷闷不乐地说:“因为大人你说会来寻我,这时你尚且还知道我在哪,我怕离开这里后你找不到地方。”
这珠子和尹桦拥有同样的执拗,坚持对仲孙褚说「你」。
真是死心塌地。
仲孙褚无言,他获得的这份偏心的爱,好像一个小偷偷来的。
山上的生活日复一日,不会有凡人涉足,也不会有神仙妖精注意到这颗珠子,三百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很快,有人寻到了他。
是月老。
月老拍了拍珠子身上的灰,道:“好险好险,终于找着你了。”随后将它放入乾坤袋,一脚上了天。
从前几日开始,天上的云就不再是往常那般洁白无瑕,而是时不时透露出一点诡异的红。
珠子被月老擦亮了重见天日,在云端之上的两方人马几乎齐刷刷地全都看向这颗珠子。
“这便是大人的灵珠!尹桦,你这下相信了吧,并非是我们将他逼下凡间,是大人他自己的选择,他为了救你,不惜牺牲自己,尹桦,莫要再执迷不悟,天庭乃天道所创造,难不成你要与天道,与大人为敌?”
仲孙褚心中惊了又惊,他看见了不远处为首的尹桦,和他目前为止所见过的尹桦全部的模样都不同。
这个尹桦身披铠甲手执长枪,冷面严峻,那双眼是红色的,隐隐有金光,比起现在的尹桦,这个人更具有神性和力量。
他脚踩玄云,随手一招便是以一挡万,而其身后是数不尽、黑压压的神兵将领,一声令下,这些人都会无条件地去听他指令。
此时此刻仲孙褚由心底认为,这才让人无法质疑尹桦就是一位神仙的事实,一个令人无法靠近半分,只能臣服于他的神仙。
“没有你们,这一切本不该发生。”尹桦缓缓开口道:“拿来。”
“不行!”王母阻拦,厉色道:“这滔天的力量仅能拱手让给你,尹桦,你得了答案还不够,还想灭了天庭不成?”
“我说,拿来。”尹桦抬起眼,仅是简单说了这两个字。
顿时,战局一触即发。
从日到夜,从海角到天涯,这场战局没有胜者只有输家,仲孙褚好几次见尹桦要被众多神仙围攻至神形俱灭之际,又起死回生般扭转乾坤,一颗心不免为他起起伏伏。
“为什么?尹桦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拿回你。”他恨不得想跳出去问问尹桦。
“我猜是尹桦大人想找到大人。”珠子不开心道:“大人你没了力量,投身凡间,化身凡人,凡人千千万,即便是您,若没有气息,天上地下,也没有人能寻到的。这几百年来,尹桦大人一直在寻您,没有气息的神,要么是身陨,要么是舍弃了全部的力量,他大概也没想到,您是舍弃了全部。”
“我难道没有给他留下一点找到我的信物吗?”仲孙褚急急道,他没发觉,他开始用“我”。
“大人,您自有安排,我不敢妄加揣测。”珠子转了个圈,光芒黯淡了点,似乎有些难过。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下凡?
“大人,天地产生混沌之时,您花了大力气修复这世间,陷入了长眠。那时天庭的神仙们找来,是尹桦大人牺牲了自己才让您不被打扰。”珠子道:“你醒过来后牺牲了自己的力量救活尹桦大人,再后来,就是剥开了我,步入轮回。”
难怪尹桦说没有天庭这群人,一切都不会发生。
看尹桦不眠不休地在战场中厮杀,那群神仙高高地站在云端冷眼相对这场战局,这些人又在想什么?
珠子被天庭掌管,眼见尹桦好几次触手可及,又被硬生生地拦下来。
然而这场针对尹桦一个人的持久战,天庭用尽方法好不容易险胜一步。
王母冷言道:“他不是想和大人长相厮守吗,那就将尹桦关去蓬莱仙岛,只要有天庭在,便一日不能出岛,守着和大人的故地,也算天庭仁慈。”
“不可不可。”玉帝在一旁悄悄道:“你忘了大人怎么说的?他会自愿下凡,正是因为我们答应他不能对尹桦下手,有朝一日他回来了怎么办?”
“我只是要把他关着,能如何?”
“他刚活过来就能带领这么多人差点把我们全打了,这般厉害,关押有什么用,迟早会跑出来。”玉帝思索一番,道:“不如这样,我将他的记忆和红绳绑在一起,月老,你将他的红绳拿下镇压在月老府内,没了记忆也就没了执念,他便不会再生风浪。”
如此,因果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