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多谢婆婆。”
祝又看向赵熠的腿,“你这伤且得养些日子呢,先别走动。”
“哎,知道了婆婆。”赵熠乖巧地应了。
站在一旁的日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心里头还是觉得——这人瞧着真好吃。
部落里的人常年风吹日晒,各个皮糙肉厚,赵熠这个念书的人跟他们比起来,可不是又白又嫩。
吃过早饭,赵宝钢便跟着日和部落里几个青壮年上了山。刘丽华和赵熠留在家里。那位祝婆婆大约对他们实在好奇,吃完饭又过来了,这回手里还多拿了几样东西。
“你们认不认得这个?”
赵熠愣了愣,“认得。这是砚台,那是毛笔。”
祝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点点头,“是的,是的,这都是我娘留下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刘丽华和儿子对视了一眼,心里反而突突的打起鼓来。这东西早在建国前就没多少人用了,寻常人家更不会备着笔墨。这位老婆婆的娘亲,恐怕根本不是从他们那个时代过来的。
祝兀自说下去:“娘教了我许多东西。可惜那时候年纪小,只学会了望星、占卜和医术。”
提起自己的娘亲,祝婆婆的眼眶微微泛红。年轻的时候她不懂,为何娘要狠心抛下她和阿父离开,害得阿父为了寻她也失去消息。如今活到这把岁数才渐渐明白过来,娘那时大约也很想家吧,所以才走得那样决绝。
老太太只顾着伤怀,没留意旁边母子俩脸上那古怪的神色。
赵熠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且不说笔墨,单是中医一门,就不是他们那个时代寻常人能学到的本事,更别提老婆婆口中说的“望星”和“占卜”了。
如果那处空间乱流并不能掌控穿越的落点,那他们岂不是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
这个念头同样在刘丽华心里翻搅着。她倒不是怕回不去,而是怕落到比这里更糟的地方。这里好歹还有人能说上话,若落到个言语不通的地方,只怕一家人连活都活不下去。
祝坐了没一会儿,便有人急匆匆找了过来。来的是个中年妇人,目光警惕地打量了赵家母子,压着嗓子跟祝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祝一听便站起身来,“部落里有人病了,我得过去看看。你们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刘丽华起身送她们出门,待人走远了,才脚步匆匆地跑回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慌乱,“哎哟老儿子,这事可不得了。”
“怎么了妈?”
“我估摸着,咱们怕是回不去了。”
“我刚才也在想这事呢。”赵熠皱着眉,“那位老婆婆的娘亲,跟咱们分明不是一个时代的。咱们那虽然也有会中医的,可望星、占卜这些东西,我只看动漫里见过。”
“谁说不是呢,这要是回不去了可咋整……”
赵熠见妈妈难过,心里也揪得慌,连忙宽慰道:“就算回不去,咱们一家人都还活着,这不就够了吗?妈你想想,要是咱们没穿到这儿来,那场车祸里谁有个好歹,剩下的人是不是更难受?”
刘丽华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你说得对,别看我跟你爸没事就拌嘴,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还有你,你在妈心里头比什么都重要。”
“妈……”赵熠搂住妈妈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行了。”刘丽华声音稳了下来,“既然有可能回不去了,咱们就先踏踏实实在这儿住下来。最起码也得等你把腿养好了,才能去瞧瞧外头是个什么光景。”
“嗯!”
赵妈妈起身去附近捡柴火,打算赶在老赵砍树回来之前把午饭做出来。
赵熠腿动不了,嘴巴却能动。他暗自盘算着,头一件事就得把这里的语言学下来,不然什么都听不懂,寸步难行,总不能事事都劳烦祝婆婆当翻译。
可惜这里的人对他们似乎颇有些戒备。除了祝婆婆和那个叫日的年轻男人,其他人几乎从不往这边来。
即便好奇,也只是远远地站着张望,不敢靠近,更别提上前搭话了。
赵熠琢磨了一番,心一横,干脆就从那个叫日的下手,找机会请他教自己学这里的语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