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呜…
见“它”口中隐隐蓄着火光,阮焕快速反应,一个爆踏冲出,攥拳狠狠打在那东西的腰腹位置。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倒立人丝滑倒地。口中蓄满的红光随动作直接炮轰在天花板上!
奈何那天花板硬得跟钢板一样,撞上的一瞬间火星四溅。
险些着了纪佟风的头发。
“解决了?”纪佟风见它躺在地上抽搐,一时半会起不来,站得近了些。
环境光不足,要凑近才得以看清。
这准确来说是仿生人,断了半臂,脸皮也掉了大半,组织液流失的痕迹仍焊在内里的合金骨骼上。
“皮肤”的视觉观感与如今的仿生人不同,粗糙许多,颜色也暗沉发乌。此时,“它”眼睛仍睁着,死死盯着二人。
纪佟风看着它秃露在外的眼球,莫名读出了一丝不甘的情绪。
“这东西有些年头了,”阮焕踩住它一只手臂,蹲下身,将手套上沾的组织液归还在它破损的衣服上,“至少是20年前的产物。现在的仿生人,骨头没这么硬。”
“而且我没打到致命点,”说罢,他伸手又按了按那东西的心脏位置,“大部分仿生人的核芯都在腹部附近。”
“看来都不在。”
“怪不得被破坏成这样还能动。”纪佟风声音很低。
“走吧,上楼看看。”阮焕站起身。
纪佟风应了一声,往闸机处走。
滴。
是身后的响声。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两人回头,只见那具仿生人将脖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有余,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瞪着二人。
成群的机械蜻蜓自它断臂中涌出,翅膀如刀锋般张开,发出金属的喀喀声。
“比我想的有本事,”阮焕转身,“你先走,楼上暂时没问题。”
“好。”
纪佟风二话不说,转身快速闯过闸机口。几乎同时,他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击打与爆炸声,他无暇回头,冲进进步梯间就开始爬楼。
踏在第一层台阶上时,纪佟风就注意到脚下的图案——一个脚丫暗纹。每一阶都印着一个,左右交替。
一开始他以为是机关,还循着脚印踩,直到上到第三层他不小心踩歪,发现自己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时,才被自己的想法蠢笑。
三楼是个实验室,装修显然没有一楼正式,脚底下甚至还是水泥地板。
唯一的好处是走起来不打滑。
进入任务范围,纪佟风环顾四周,除了空的培养舱就是蒙尘的试剂台。台上的试管里的液体早已蒸发,在管壁留下淡淡色痕。
试剂台下有一排矮柜,他只能拉开一个,还是空的,结了蜘蛛网。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嗡嗡两声,耳垂的红珠自动弹出虚拟任务框,红底白字,寥寥几笔。
写着:
[勿燃可燃,应然尽然]
没头没尾的任务内容。
纪佟风来回读了八九遍,直到倒计时结束,任务框自动消失,他仍是一脸懵逼。
现在去哪?该做什么?他又溜墙根在实验室找了一圈,兜兜转转还是那几个试剂瓶子可以移动。
说是不要燃,又说可以燃……
这个房间一眼望去,根本没有能点着火的东西。
突然,纪佟风听到这一层起了脚步声。
声音来自西侧室,而正巧,那里没有楼梯,唯一的通道就是窗户。
所以很大概率不是阮焕。
快速判断后,纪佟风打算先找个地方苟起来。
他记得试剂台下方有一排柜子,快速找到那个没上锁的,他拉开柜门就把自己往里塞。
这柜子的高度对于一位成年男子来说简直一言难尽,目测比膝盖高出一点,纪佟风此时觉得自己像一捆废旧纸板,为了塞进去把自己折了又折。
直到柜门能顺利关上,他已保持着一个膝盖磕着下巴、后背硌着柜板的姿势。
憋足了一口气等待着。
“没人嘛?”合上柜门的下一秒,一道女生的声音就传入纪佟风的耳朵。
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向晖哥,这里好黑…”
老实说,哪个男人听到这一声不得被涣散得飘出二里地?
可惜纪佟风现在充当的是废旧纸板的角色,他实在不能。
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他们赶紧走。
再不离开他就要被自己谋杀了!
“别怕宝贝儿,”另一人声音响起,带着点轻佻,“这任务刚刷新没多久,暂时不会有什么人。有我们在,别说这50分,五百分我也给你拿!”
“向朔哥你看,向晖哥这是要帮我破纪录呢~”她笑得娇滴滴的,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嗯。”还有一道男声,语气淡淡的。
草,竟然不止两个人!
“楼下那个帅哥自己打了半天,却没想到有人可以直接飞上三楼,”那女孩的声音由远及近,“这不是让我们捡大便宜了嘛~”
“呸,什么帅哥,分明是臭黄毛一个!难道他比我还帅?”
“我就说说~向晖哥,你最帅了~”
“不愧是我宝贝儿!等结束了让我好好疼疼你…”
后面的对话就更恶心了。
柜门有两道较隐蔽的排风口,纪佟风只能隔一阵艰难搂一眼。
只见他们走到原先自己所站的位置,接着,他听到了任务框弹出的声音。
“这…什么意思?”原本轻佻的声音夹杂了更多疑惑进去。
“这什么…什么要燃不燃的…?”
“应该是让我们不要点燃什么东西,”那道淡淡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我们来的那个房间是体检室,表面看着搬空了,可能会存在报告类的纸质文件。”
“有道理!”另一道男声听上去精神多了,“那我们快去!”
听到这,纪佟风松了口气。
等他们去了隔壁,他就能想办法先离开,找阮焕汇合了。
现在他一个人跳出来,恐怕会被群殴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