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燕总想要吃什么，燕总只是冷冷地瞥她一眼。

沈思仪悟了，沈思仪咬牙切齿地退下，沈思仪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愚蠢。

她居然拿这种问题去劳烦燕总金贵的大脑，她怎么敢的？！

与此同时升起的还有对容绵的敬意，她现在回想容绵的身影，都觉得这个小漂亮闪烁着圣母的光辉。

燕柏川吃不到满意的饭，索性把进食这项程序给进化掉了。

但恐怖的是，他几乎只靠咖啡摄取能量，却丝毫不影响他大脑运转的速度。

据沈思仪观察，燕柏川输出的修改意见比平常多出了5倍，项目组的策划案能在当天重写3遍。

整个燕盛集团仿佛被无形的气压笼罩，无人敢在燕柏川面前多说半句废话。

沈思仪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燕柏川和谈英睿两人。

“川哥......”谈英睿欲言又止，“燕嘉志会all in港城，说明......”

燕柏川向后靠在椅背里，沉默了片刻。

“说明容绵给了他错误的消息。”

如果说之前燕嘉志买入港股还可能是偶然事件，但今天这条新闻指向性太过明显，显然有人故意误导了新总部的选址。

从时间点来看，能做到这件事的，只可能是容绵。

"真没想到，小容绵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不声不响就做了这么件大事。"

谈英睿忍不住赞叹，"这心思实在太缜密了，你之前参加的那个对谈会赌王就在，深市那个会赌王碰巧也在场——要不是知道内情，连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恭喜啊，川哥。”他笑着看向燕柏川，“终于有机会清理下门户了。”

燕柏川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对于能把燕嘉志拉下马这件事，他内心平静无波。

可当意识到容绵从未背叛时，他的心绪却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一丝没来由的、近乎陌生的欣喜从心底最深处浮起。

刚刚谈英睿提到和赌王那个对谈会时，他脑内想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当时他在外地，参会空隙，正好收到了容绵发来的消息，小心翼翼地问他能否参加开学典礼，他随手一看，就不以为意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们聚少离多，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一面，他总觉得再寻常不过，反正每次回来时，总能看见容绵安静等待的身影。

容绵的眼睛会倏然亮起，像小羊听见熟悉的足音，那眼神澄澈而湿润，盛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仿佛他是他整个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那眸光深处似乎还藏着些什么，一些他从未仔细分辨的、柔软而复杂的东西，燕柏川读不懂，却知道这是只为他一人流露的眼神。

而现在，距离上次见到容绵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燕柏川下意识点亮手机，与容绵的聊天界面空空荡荡。

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开口叫住了谈英睿：“如果......要缓和一段关系，该怎么做？”

谈英睿走到办公室门口的脚步瞬间又折了回来：“谁啊？”

“......”燕柏川从脑内火速选取了一个名字，“方小姐。”

说完，他又一本正经地加了一句借口：“因为燕嘉志的事情，深市以为我们确实有别的备选，方小姐非常不高兴。”

谈英睿指尖转着钢笔，随口道：“钱在哪儿爱在哪儿，你多给她花钱呗，让她感觉你重视她就行吧。”

燕柏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你对你那些女朋友相处......也是这种方式？”

“女朋友啊——”谈英睿拖长了语调，摊了摊手，“当然，平时就开个副卡给她，节假日买点珠宝包包，生日送个跑车呗。”

燕柏川若有所思，谈英睿识趣地关上门，自动滚出了燕柏川的办公室。

往常咩咩叫着的柔软小羊不在，谈英睿离开后，办公室内的最后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消失了。

暮色正缓缓浸染天际，远方的楼宇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渐渐模糊，四下无人寂静，整个办公室像是搁浅的孤岛。

燕柏川抬起头看向窗外，没有由来的，突然非常想见容绵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