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庙的时候,季衍之随手拉了个结界将那神庙遮了起来。
夜晚雪下得更大了,沈赋是被季衍之抱在怀里带回来的,路上倒是没觉得冷,只是到了这破庙里,季衍之把他放了下来,沈赋才觉寒意刺骨。
但是季衍之此时看起来也分外狼狈,身上全是脏污,一处干净的地方都没有,方才经历了那种事情,想必心情也不算很好,所以沈赋也没好意思麻烦他。
“你要不要先换个衣服?”沈赋说完才想起来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换洗的衣服,于是又补了一句:“或者你先穿我的,脏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
季衍之顿了一下,莫名开口道:“你想离开这里吗?”
“?为什么这么问?”
“继续呆在这里,你不怕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沈赋闻言,下意识想到自己手上那道红痕,虽然和村民身上的黑色痕迹不太一样但沈赋还是下意识把手臂往身后藏了几寸。
微小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季衍之的注意,他一把抓过沈赋的手,骤然掀开衣袖就发现他手上那道醒目的红痕。
破庙里的温度几乎在瞬间下降了好几个度,沈赋见季衍之面露不虞,慌忙解释道:“这、这不是,这东西好久之前就有了,更何况这是红的,他们身上是黑的,不一样。”
季衍之抿了抿唇没说话,他自然看得出来二者有区别,但他并不知道沈赋手上这道痕迹到底是什么,只是莫名觉得这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眼看气氛变得紧张,沈赋只好没话找话道:“你刚刚、刚刚说村民身上的是因为灵根被剖,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边说边把自己的手臂从季衍之手里挣脱出来,悄悄藏在了身后。
季衍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再追问那红痕的来历。
“猜的。”季衍之道。
“猜、猜的?那你刚刚说得跟真的似的。”
“那些黑痕的走向乍一看和人体内的灵根排布十分相似,只是过于凌乱细碎,没有细看我无法确认是不是灵根被走导致的。”
季衍之说着便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沈赋起初还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自顾自道:“剖灵根干什么?什么人才会需要这些普通人的灵根?”
“借灵气,夺灵运,帮人重铸灵根,洗练法力都可以用。”
“这不合理啊?”沈赋道。
“哪里不合理?”
“如果用处这么多,那修士们若是动了歪心思普通人又如何反抗?”
季衍之勾了勾唇瓣,伸手拽开了里衣的带子,松垮的衣服瞬间掉在了地上,沈赋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上移开便猝不及防把人看了个精光。
“因为这么做的代价远大于受益。”
沈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季衍之的话上了,他眨巴几下眼睛,耳根瞬间红了个彻底。
“你!你你你你脱衣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