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隔着衣服,沈赋也摸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咋回事,谁趁我睡着偷袭我了?”沈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随着身体的动作那疼痛感愈发明显。
他随手一挥,点亮了房间里的灯,随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烛光渐渐照亮房间,昏黄的灯光倒是不刺眼,只是沈赋坐起来的时候总感觉被子沉沉的,好像压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他用力扯了一下,就听见哐当一声闷响。
沈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时间还当自己是抱了什么宝贝在床上睡,不小心给掀下去了。
正当他迷迷糊糊翻身去捞的时候,指尖却碰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
沈赋愣住了,刚要探头去看,就见床边怯生生地钻出一道人影。
“师尊……”季衍之操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弱弱地喊了一声。
沈赋只看了他一眼,随后平静地躺回了被窝。
“一定是我还没睡醒,我再睡会儿就行了,哈哈哈,都梦见季衍之叫我师尊了,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沈赋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拉着被子把脑袋蒙了起来。
睡一觉就好了,醒了过来就好了,这一切都是幻觉,嗯对。
“师尊可是不愿意见到我?我让你讨厌了?”季衍之的声音幽幽响起。
闻言,被窝里刚刚才把自己洗脑成功的沈赋骤然瞪大了双眼。
他唰地掀开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自己床边的人。
“你叫我什么?”
沈赋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差点喊破音了。
季衍之被他这么一吼,居然怯生生地缩了缩身体,乖顺得宛如一只没脾气的绵羊。
“回、回师尊,是谢掌门让我这么叫的。”
“什么!!!”
想起来了,沈赋全都想起来了,他晕过去之前,是掌门师兄把季衍之给带回来的。
可是谁来告诉他,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啥好端端的龙傲天男主角现在会跪在他面前喊他师尊啊?
该死的,这不是他该走的剧情啊!违背剧情会被反噬的!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沈赋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头疼地看向季衍之,“谢九章让你叫你就叫了?”
不对啊,按照原本的剧情,季衍之这时候虽然没有后期那么狂拽酷炫杀谁谁死,但好歹也是一身傲骨狂得要命,怎么可能被谢九章要挟还认了他当师尊?
更何况,季衍之现在不应该还在被追杀吗?怎么就被谢九章抓回来了。
见沈赋愁眉紧锁,季衍之这才淡淡开口解释道:“谢掌门让我吃了、吃了结契丹,我现在是师尊的炉鼎了,除了答应给师尊当徒弟,我别无他法。”
一个惊天巨雷还没消化完,季衍之又抛出了一个堪比核弹爆炸级别的消息。
沈赋听完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呢,要说季衍之迫于谢九章的威压出于一时考量认了他这个师尊,他还能想通,但是给他当炉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原著里,季衍之之所以被程凭诬赖偷到宗门秘籍然后追杀,是因为程凭那小子发现了季衍之身怀异宝并且灵根极其稀有,于是便生了歹心,企图把季衍之炼化成自己的炉鼎,却被季衍之及时发现,这才让季衍之从洞虚门逃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程凭差点就成功了,所以季衍之一直耿耿于怀,而他修炼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程凭算账。
书中程凭的结局很简单——被季衍之剖了生魂,身体绑在洞虚门前,专供往来修士借他灵体清洗浊气。
对别的反派,季衍之一般都是直接灭了,丝毫不废话,而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去搞程凭,可见这家伙给季衍之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就因为人家差点把他变成炉鼎。
而现在,季衍之居然说他成了自己的炉鼎。
沈赋顿时觉得自己的脖颈有点凉飕飕的。
“哈、哈哈,你就别逗我了,”沈赋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怀着最后的希望开口道:“炉鼎契约必须我本人同意,否则根本不可能成立,我刚刚……”
沈赋话还没说完,季衍之就把手抬了起来,淡淡的金光刻出一个纹饰繁复的印记。
“谢掌门给我吃了那药之后就有了,师尊知道这是什么吗?”季衍之眨巴着他那无辜的大眼睛,似乎真的不懂这是什么,问得十分真诚。
只一眼,沈赋就认出那就是炉鼎印记。
印记的另一半,沈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在哪里。
沈赋藏在被子里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忽然觉得那里好像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