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他没错,传言中他一身白衣腰系蓝色腰带,面容冷峻,武艺高强,我刚才都没看清他出手,刀就被他拧成了这个样子,应该是他没错。最近了然派的弟子为了典礼的顺利举行,把许多高手都派出来维护治安,今天应该是他正好在附近巡逻,听见我们这里传来的动静这才出手。”一个金门派的弟子小声分析道。
此时金旭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黑,心中懊悔不已。来之前他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与了然派发生冲突,没想到他还没进城就遇见了纪鹤安。此时他也只能认栽,强压下心中的不甘。
“不好意思,鄙人眼拙竟然没认出纪师兄,真是该打该打。”金旭说着,朝着自己脸上扇了几个巴掌,以示歉意。“我们来参加典礼,今夜才赶到了然镇。”
纪鹤安看向金旭,眼神深邃锐利,在跳跃的火焰下,他的瞳孔略微透明,瞳孔深处似乎还带着细微的蓝色,让人不敢直视。“既已抵达,为何不进城?”
纪鹤安的眼神实在太有攻击力,金旭被他看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天色已晚,我们担心镇内的客栈都已关门,这才打算在外面休息一晚。”
“典礼期间,各客栈皆不闭店。外面天黑露重,你们应尽快入城。”纪鹤安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好的,多谢师兄提醒,我们这就入城。你们还不快收拾东西,准备进城!”金旭赶紧吩咐手下弟子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几分钟后,金门派的人匆匆离去,仿佛从未留下任何痕迹,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地方,转瞬间只剩下纪鹤安和那个坐在地上喘息的男子。
纪鹤安缓缓走到那男子身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在男子的手中。“服下这个,你身上的伤很快就会没事的。”他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放在男子脚边,“拿着这些银子,去城内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那男子此时才如梦初醒,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谢谢——谢谢这位道长!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他连声道谢,却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抬头一看,才发现面前那位白衣飘飘、宛若仙人的道长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躲在树上的孟若芙见没了热闹可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刚准备转身离开,却猛然发现,原本应该在下面的纪鹤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对面。他的衣袍在夜风的吹拂下肆意飘动,如同一片轻盈的云朵,而他身旁的剑却纹丝不动,稳稳地插在剑鞘中,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凛冽之气,饶是孟若芙这样从小到大都一直活在别人的称赞中天之骄子,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纪鹤安的长相确实让人惊叹,仿佛天道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在这夜晚,一轮圆满的明月高悬天际,清辉如水,温柔地洒落在大地之上。纪鹤安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挺拔而修长,宛如山巅青松,屹立不倒,又似林间溪流,清澈而深邃。他的皮肤在柔和的光线照耀下,似乎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泛着淡淡的光泽,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更添了几分超凡脱俗、不染尘埃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画本中走出的谪仙,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两人各占据一端,静静地对望着,夜风在树林间穿梭,带来一丝丝凉意。
孟若芙见纪鹤安没有任何动作,看上去也不似要找她麻烦的样子,便暗暗松了口气,打算就此离开。可就在这时,纪鹤安开口了:“天色已晚,你不应在外逗留,还是尽早回城为好。”
纪鹤安的话不知戳到了孟若芙心里哪个角落,她先是一愣,随即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流淌的泉水,连带着站立的树枝也开始轻轻摇晃。孟若芙的长相本就偏美艳,这一笑更是让她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整个夜空都因她的笑容而失去了光彩。
“纪师兄这是在担心我吗?”孟若芙眨了眨眼,调皮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似乎是在试探纪鹤安的反应。
纪鹤安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他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提醒姑娘注意安全,并无他意。”
孟若芙见他如此正经,笑容渐渐收敛,目光中却多了一丝玩味。“纪师兄真是无趣,开个玩笑都不行。”她嘟囔了一句,随即身形一动,如同一只巧燕从树上跃下,轻盈地落在了地上,纪鹤安随后也落了下来。
“既然纪师兄这么关心我的安全,那不如就护送我一程如何?”孟若芙笑靥如花,提出了一个看似无理的请求。
纪鹤安微微蹙眉,沉默片刻,终是轻点了下头。“好吧,我送你回城。”
孟若芙一时有些意外,倒没料到这位看着不近人情的仙君,竟真的松了口。她抬眼细细打量他,心底暗自咂舌——这人生得是真无可挑剔,眉目清绝,姿容如玉,往那儿一站便如月光落雪,好看得晃眼,连她这般见惯了各色人物的,都忍不住在心里多赞了两声。
可赞归赞,孟若芙又飞快在心底补了句:好看是好看,就是性子未免太过古板端方,周身那股子恪守规矩、不苟言笑的劲儿,简直像块捂不热的寒玉,无趣得很。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这般刻板守礼的仙人,倒有意思。孟若芙俏皮地朝纪鹤安眨了眨眼,转身率先向了然镇的方向走去,纪鹤安则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