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第几?”
“我……第三十。”
夏栀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没事,我帮你补。”
“你帮我补?”
“怎么?不乐意?”
“乐意乐意!”林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给她一瓶水。那个熟悉的玻璃瓶,瓶盖上贴着“多喝水”。
温予雾抬头。沈知晚站在她旁边。他穿着校服,袖子挽到小臂。
“考得不错。”他说。
温予雾接过水。“物理电路那道题,我全对了。”
“我知道。”
“是你帮我讲的。”
“是你自己学的。”
温予雾低下头,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沈知晚。”
“嗯。”
“你把手伸出来。”
沈知晚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温予雾从口袋里拿出那根编好的手链,放在他手心里。
浅蓝、深蓝、白、灰。歪歪扭扭的,星星有点歪。
“给你。”她说。
沈知晚低头看着那根手链,沉默了几秒。
“你编的?”
“嗯。很丑,我知道。”
“编了多久?”
“没几天。”
沈知晚看着她的手指。食指侧面有一个小小的茧。
“骗子。”他说。
温予雾把手缩回去。“你不要就算了。”
沈知晚把手链套在手腕上,扣了好几下才扣上。他的手腕比她的粗,手链有点紧,但他没有摘下来。
“谢谢。”他说。
“不用谢。”
“为什么送我?”
温予雾想了想。“因为你帮了我很多。”
“就这个?”
“还有……”
“还有什么?”
温予雾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不想只收你的东西。”
沈知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
他转身走了。温予雾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瓶水,看着他的背影。右手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手链晃来晃去。
那天晚上,温予雾在日记本上写:
4月28日,晴。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年级第九,他年级第二。
他物理满分。我电路那道题全对了。
我编了一根手链送给他。
很丑,但他戴上了。
他说“知道了”。
就三个字。
但我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合上日记本,把剩下的绳子收好。她编的时候多编了一截,想留着。
她把绳子放在枕头底下,关了灯。
明天给他带什么呢?他好像更喜欢咸的,那还是带锅贴吧。
同一时间,沈知晚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笔记本。
他没有画画。他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看了很久。浅蓝、深蓝、白、灰。歪歪扭扭的,星星有点歪。每一结都打得很紧,但不太均匀。他能看出来,编的人很认真,但手不巧。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手链,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她编了一根手链送我。手指起茧了。她说很丑,我觉得很好看。她问我为什么对她好,我说习惯了。其实不是习惯。是愿意。”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到枕头底下。
手链没有摘。他戴着它睡觉。
明天做玉米粥吧。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