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生过一次大病,身体不是很好。”温知允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既然裴寂野已经给了他身份,那么他就是一只狐狸,说完故意转移了话题,“有可以落脚的房子吗?”
外面的瓢泼大雨,像是瀑布一样从天上倾斜了下来,根本看不清车外的景象,好在裴寂野的视力还不错:“没有,还没开出林子,应该快了”
温知允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湿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重,不怎么好受,车内的气压莫名有些低,说实话他其实还好,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可其他几个人都是毛茸茸的动物,自然不喜欢雨沾在身上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风雨拍打着车窗,车突然一个急刹,裴寂野回过头说道:“前面有座房子,我和齐秦去看看。”车门一开一合间,冷风灌进来,钱嫚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指甲死死地扣着自己的衣服,抱怨道:“这破天气,真要命,真是出师不利,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过了大约几分钟,裴寂野回来了,他拉开车门,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滴,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深邃:“很安全。”
几个人陆续下了车,因为要等雨停,都不太放心把行李放在车里,温知允和钱嫚负责生火,其他人都去搬行李,就这么一来一回,又耽搁了时间。
等他们搬完行李,温知允和钱嫚已经换好衣服,生好了火。
“舒服。”钱嫚捧着一个搪瓷杯,慵懒地靠在破旧的沙发上,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你们换好衣服,也来喝一杯吧,别感冒了。”温知允一边说一边给其余几个人都倒好了姜茶。
“如果雨没有停,就在这里休整一下吧。”裴寂野说着就低头抿了一口,随后面露痛苦。
“要不要给你放点糖?味道会好一些。”
“不用了。”说完又猛喝了几口,“齐秦你喝完了,可以和钱嫚看看房子里有没有可以用的物资。”
钱嫚把搪瓷杯搁在脚边,拖长声音应了句:“行吧。”
齐秦将最后一口姜茶喝完,站起身,两个人朝着楼上走去。
温知允也跟着站了起来,把打湿的衣服铺在了火堆旁。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楼下蹿下来,运气一如既往地差,什么也没有,钱嫚一屁股坐回沙发,不舒服地揉了揉鼻子:“白走一趟,楼上还有蝙蝠的尸体,臭死了。”
天色太暗,又有雨,奔波了一天的几个人都有些疲倦了,钱嫚已经缩在沙发里睡着了,呼吸声被雨声盖去大半,顾陌随意靠在了一张凳子上,齐秦抱臂坐在门边,没过多久也歪头睡了过去,白墩墩又变成了一只兔子,跳到了温知允的口袋里。
“睡会儿吧。”裴寂野也来到了门边,和齐秦一左一右地坐好。
“不太困。”温知混捏了捏耳朵撒谎道。
“是睡不着吗?”裴寂野似乎看出了他的谎言,一时之间,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裴寂野,沉默了一会儿,正思量着该怎么说,才显得自然,就见裴寂野伸了伸手:“过来吧,睡我这里。”
壁炉的火光把裴寂野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绿色眼睛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外面的雨还在下,嘈杂的让他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几秒后,他才慢慢站起来,朝着裴寂野走了过去,随后坐下,两个人贴得有些近。
“睡吧。”裴寂野说道。
雨声好像变小了,不然心跳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大。
他捂了捂胸口,靠在了裴寂野的身上,安静的环境,能清晰地听见裴寂野的呼吸从头顶传来,伴随着雨声一下一下,他半边身子都贴着裴寂野,温度透过布料缓缓渗过来,和炉火一起,暖和得不行。
晚安,他心里默默地想着。
隔天,除了温知允,其他人是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给吵醒的,伴随着喊救命的哭声。
“隔着不远。应该在附近。”钱嫚说道,“你们也听到了吧。”
“什么?”温知允茫然地问道,“听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