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渊看到远处教学楼里鱼贯而出的学生们:“先在学校里边转转吧。”
隶大本部分为南北两个区。南边是教学区,一道天桥连接的北区是生活区。
教学区除了教学楼,还有行政楼、图书馆、实验楼等。实验楼的后边是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操场,再往里走就是一排杨树林。
两人还没走到杨树林边,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那是浓烈的粪臭味还有各种垃圾一起发酵的味道。
“哎,同学。”身后有人喊他们,“别过去了,那边是化粪池。”
姜蕊回头,是在煤渣跑到上训练的一个男生。
“哦,好,谢谢。”
姜蕊回了一句,还是继续往里走。
那男生还跟同伴蛐蛐:“这俩人,怎么去那么臭的地方约会?”
同伴笑道:“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也许人家尿急,等不及去教学楼呢?正好那边有个旧厕所。”
男生“咦”了一句:“那地方,去一次就得窒息,谁会去那上厕所。”
另一个同伴一拍大腿:“诶,你还别说,前几天我就见到个女生去过。”
姜蕊和陆闻渊走到杨树林边上的时候,姜蕊明显感觉陆闻渊顿了一下,抬眼看去,他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
陆闻渊看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姜蕊:“这味道不对,捂好口鼻,我们应该找到了。”
隶大操场最里边的杨树林里,有一处化粪池,离化粪池不远的角落里,有一个废弃的公厕。
秦蓁蓁就是在这里被找到的。
准确来说,是只找到了秦蓁蓁的一颗头颅。
姜蕊和陆闻渊找到秦蓁蓁的时候,她被人塞进了厕坑里,压在一块大石头底下,脸已经被侵蚀的无法辨认了,头发也已经全部脱落。
法医通过血清对比,才确定死者就是秦蓁蓁。
“一个花季的小姑娘,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对她?”韩梅梅看着现场的照片,为这个孩子心痛不已:“杀了她不行,还要分尸,分尸不行,还要将她的头扔在那种地方,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姜蕊看着面前的照片,手按下去抬起来,按下去,抬起来……
怎么不行?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只能有一次?
突然,一直打手按在姜蕊的胳膊上:“这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你要相信,我们查案的方法不止这一种。”
姜蕊抬起头看他,眼圈早已经红透:“她跟我一般大,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陆闻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定会帮她找出凶手的,不是吗?打起精神来。”
陆闻渊转身往会议室走:“开会了。”
“死者秦蓁蓁,女,隶大在读大二学生。同学们反应最后一次见她是在9月20号,也就是她给家里打电话那天下午。据秦蓁蓁的同学说,当天下课后秦蓁蓁就没回过宿舍。”会议室里,韩梅梅哑着声音做了简单的案情汇报:“今日下午,陆队和小姜在隶大操场南侧的废弃公厕内发现了死者的头颅。”
陆闻渊问:“学校里传的秦蓁蓁跟一个男生一起离校是什么情况,那个男生找到了吗?”
吴爱民赶紧站出来:“找到了,人已经传唤到了市局,根据笔录,这个男生是秦蓁蓁的追求者,当天非要送秦蓁蓁回家,被拒绝后,自己一个人去了游戏厅,通宵打游戏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游戏厅老板可以作证。”
陆闻渊又问:“操场上训练的那几个男生有什么线索没有?”
“有。”秦正道:“其中有个男生提到,两天前看到一个穿鹅黄色碎花裙子的女生曾经去过那里——”
姜蕊心里一紧,看向陆闻渊——就是这个人!
秦正又道:“但是由于距离太远,他们没看清女生的长相。”
“查!”陆闻渊道:“这个穿鹅黄色碎花裙的女生很有可能就是抛尸的人,加派人手去隶大,挨个儿问,一定要找到这个女生。”
“还有,告诉学校方面,蓄意隐瞒线索,是违法行为。”
他顿了一下,看向刚进门的宋辞:“法医室那边有什么发现?”
宋辞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是他说出口的话让在场的人心中俱是一凛。
“有两个发现,第一,死者是RH阴性O型血;第二,死者脖颈处创面的伤口平滑干净,工具特征明显,是医用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