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挽也不傻,抬腿就往泥上走去。百里宁奕见人起步也跟在后面。
有些地的泥土比较干,有些又比较湿,踩上去会被陷下去。
果不其然,苏忆挽就踩中了。
刚踩中时只感到身子一斜,能稳住身体。
但轻微一抬脚,想将脚拔出却拔不出。本以为这小泥潭一下就可出来,但还是小瞧了这泥潭。
苏忆挽再次尝试却还是未有出来,弯腰伸手去拿一旁的长树枝,但都伸到极限了还是够不到那长树枝。只好将身子扶正,但现在扶正也有些许困难。
苏忆挽皱着脸,想着自己现在这样一定不好,太尴尬了!
突然百里宁奕上前来到苏忆挽身边将胳膊肘伸出,示意那人撑着自己的胳膊肘。
苏忆挽顺着胳膊肘往上,看到那高挺鼻梁下勾起的嘴角。
什么!竟然在笑!
苏忆挽用手撑住胳膊肘突然往那人耳边凑去。
小声说道:“谢谢”
百里宁奕感到热气打在耳朵边,瞳孔放大,将头往左偏。
苏忆挽心中窃喜,还故意加重力气撑那胳膊肘。
没想到那人竟如此用力,百里宁奕忽往那便倒去,转了个面并用双手扶助了眼前人的肩膀,才防止那人摔倒。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见到了自己的震惊。
两人各自转头。
“抱...抱歉...”
“没....没事”
苏忆挽将脚抽出泥潭,有些懊恼闹了这么一出。百里宁奕见人出了泥潭道:“我走前面,我来过几次”
“好”
跟着百里宁奕的路,大多都是较干的,少有的泥泞路,也有他的脚印。
苏忆挽感觉一路有些尴尬想起上次的话。
“呃?我能问你问题吗?”
百里宁奕向前的脚停下微微侧头道:“嗯”后继续走。
“你从未出过边境吗?”
“嗯”
“那你想出去吗?”
百里宁奕听后再次停下抬头看着天空,即使这里的树叶遮挡了天空,但还是有那一束光突破树叶。
“我..不知道”
苏忆挽未有再问,只是跟在百里宁奕后面。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块较高的地方,需要费一些力才能上去。
百里宁奕一个健步就上去后转身伸出手向苏忆挽。
本想自己爬上去的苏忆挽,看见那伸出的手顿了顿,又看向那微笑的脸,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
百里宁奕见人迟迟未动,心想难道是自己笑的太难看了,但是对着铜镜笑也不丑吧......
苏忆挽伸出手接住那手,许是已经将身子走热的原因,只感到那手很暖,和手上有一些常年训练拿剑留下的茧。
上来后,百里奕继续往前走,看着自己的手,又想起刚才那手的触感。
“我的爹娘都被匈奴杀害”
苏忆挽本低着头跟在后面,突然听见说话,猛地抬起头。
“所以你留在了军营”
“嗯”
百里宁奕突然蹲下采起了草药。苏忆挽不认得那些草药,只好在一旁站着。
“好了,走吧”百里宁奕将草药收好。
两人再次出发,但苏忆挽见那些药草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认识这些草药的?”
“是我家里人教我的”说完,看到远处的草药又往那走去。
“百里锋当真好记性”
百里宁奕采草药的手突然停下,看向苏忆挽:“未有,我爹娘死后,我被别人收养,那人教我的”
苏忆挽看的有些出神,以至于百里宁奕起身了,她都不知。
百里宁奕见苏忆挽迟迟不动有些疑惑地问“公主?”
“啊?”苏忆挽回过神。
“走了”
苏忆挽跟在百里宁奕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还差一种草药两人继续往深处走,却不想眼前出现了一座小木屋。
百里宁奕有些惊讶,在这山中竟然会有小木屋,他未有来过这边山这么深的地方。这小木屋会有人吗?
百里宁奕向前走去。
“这里怎会有?”
“不知”
“我也是第一次来”
百里宁奕看着苏忆挽摇摇头。继续往小木屋门前走去,小木屋周围未有打扫过的痕迹,看不出是否有人住过,得去里面。
“万一有人怎么办?还是先敲门吧”
百里宁奕点头,向门敲去。
久久都未有响应。
苏忆挽往四周看去,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烟。
“看来没人”
两人也不好贸然闯入这小木屋,草药也采好了可以下山离去。
突然刮起了大风,就那一瞬间竟下起了大雨。
眼前只有这小木屋了,没办法了,只能进去了。
百里宁奕用眼神示意着苏忆挽,苏忆挽看着雨也点点头。
百里宁奕心里默念得罪了......
砰——
打开了门,屋内十分整洁,两人走去。
苏忆挽用手摸了一下桌子,手指上有灰。桌上的几本书上也都是灰,再看看一旁的炉火里面都只剩下烧完的渣。
但大致来看比较干净。
苏忆挽看着床,床上已经只剩下木板“看来这屋主人刚走不久”后再看着小屋的摆设,想必主人一定十分爱整洁。
百里宁奕点头后看向桌上的书籍,有些好奇,拂去书上的灰,打开看,发现上面都是讲药材等医术的。
苏忆挽也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书?”
“是关于一些医术的”
苏忆挽听后有些好奇似笑非笑道:“百里锋竟还认识这些,还有先前那伤寒杂病论”
一个在边境长大,后还在那军营怎会懂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