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女子一步一磕来到了两人眼前。
“哎?”女子在上山时就看到台阶上有人,但现在才真正看清两人。
“哎?我还以为今日没人来这寺庙”女子喘着气,仔细看向两人,衣服干净整洁,领口有些汗渍,看起来像某家的公子。
“我也险些以为这天气未有人来”
苏丞看着眼前的女子的穿着,想必过的不好,再看她那一步一磕十分虔诚。
“姜吉,将手帕给她!”
苏丞看向女子头上的血丝。
“你快些擦擦吧”
姜吉将手帕递给她。
女子本想接住那手帕,但又看那手帕如此干净,自己的手如此肮脏,将手在衣服上擦干净后双手接过那手帕。
女子接过那手帕擦去头上的血丝,嘴里发出“嘶”
女子擦着擦着红了眼尾,竟开始小声哭泣。
“你怎么了?”姜吉看向苏丞又看向女子不解道。
“我......我!我没事!”女子拿着手帕又有些哽咽。
“那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哎!”姜吉有些手足无措。
苏丞叹口气。
“所以?你是怎么了?我见你一步一磕,想必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前头发凌乱的女子看着岁数不大,但刚才她接过手帕时,他就发现女子的手有许多裂开的伤口。
“我...我....的夫君去了...边境”
前些年匈奴发起战争,京都中大量招兵去边境,许多百姓中的男丁都被派去,有些皇族与富贵子弟也去了边境。
“然后呢?”
姜吉见女子一直小声哭泣,迟迟不说,有些着急的催她,却被苏丞看一眼,只好闭嘴。
女子缓过一会说继续说道。
“但...前些日子,边境传来说...说他战死了...”
女子说完又开始哽咽。
“但....他当时去边境...我就已经有孕了,他说...让我等他回来”
“这几年,我生下...孩子后,家里人也接连去世...只剩下我和孩子相依为命”
姜吉听后只感到女子当真苦。
“我本...以为我能织些布,将孩子养大,结果....结果....前些日...子”
女子的脸本无血色,许是哭过或阳光直射,脸颊有些红晕,她擦去眼泪,脸颊只剩下泪痕与红晕,很平淡无奈的说道。
“孩子病了,我带去看了许多的大夫,大夫都说无能为力,我也未有许多钱能带孩子去看更好的大夫”
不言而喻,所以她来到了这里,一步一磕,祈祷神佛能够拯救她的孩子。
“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
女子说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想神佛一定能看见你的祈祷”
苏丞微笑看向女子。
“我想也是!”女子也微笑回应。
女子说完,休息了一会又想继续上山。
女子正准备走突然想起自己手中还有他的手帕。
“这手帕,有些脏了,不然你们将地址给我,我洗干净后给你们送去!”
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的姜吉。
“无妨,我家公子手帕很多,就送你了?”
公子?果然与女子猜测一样。
“那多谢公子!”
苏丞点头,转身向山上爬去,见公子离去,姜吉也快步跟上。
“公子!那女子也太惨了吧!”
“她夫君没了!连孩子也生病了!”
......
姜吉边走边在苏丞旁絮絮叨叨,苏丞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何选中这人。
“那又如何?”
“人间疾苦,在这世道,许多百姓都在受难,倘若我们每人都去帮助,何时才能帮完,我们的能力也不足以改变这世道”
姜吉听后,只觉得公子所言不错。
“我想,她们所相信的神佛一定能够帮助她们”
苏丞说完轻笑一声,回头看向那正一嗑一拜的女子。
姜吉见公子回头也猜到他在看那女子。
过了一会
“啊!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两人终于到了山顶,姜吉在一旁活动筋骨,将水壶递给苏丞,也将自己水壶中剩下的水喝光。
苏丞喝完水,整理下自己,往寺庙中走去。
寺庙早已过了晌午时间,大多数和尚和尼姑正在庙中打坐,庙前只有一尼姑在扫地。
“阿弥陀佛!”尼姑向苏丞行礼。
苏丞和姜吉回礼。
“南王!可是来找师太的?”尼姑见过苏丞,他常来庙中找师太,她也曾向师太打听过为何这南王,常来这但师太并不愿多说。
“不错”
“师太,她正在打坐,我去叫她!”
“多谢”
尼姑,往庙中走去。
“师太!师太!”
“何事?”
“南王殿下来了!”
“好,我知道了!”
慧真停下手中盘着的佛珠起身。
寺庙中从未有人知道慧真的真名,只知她法号慧真。
苏丞在外等了一会就见到了熟悉的人。
“南王殿下!”慧真行礼。
“师太!我娘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