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让她猜,好典型的变态!
很好很好,虽然是变态,但看她的样子显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是好事!
话本子里那些杀手,十有八九都栽在傲慢上。他们都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苦苦哀求,那点征服的快意感比什么都上头……对面这人的德行简直就是范本。
于樵不由得觉得好笑,长大以后,每次读到这种桥段,她都觉得俗套,翻来覆去一个套路。谁能料到有朝一日,这些“纸上谈兵”的经验,此刻竟成了她的依仗。
“变态盼荷”看着于樵哆哆嗦嗦地往后缩,笑容更大了几分,她跟着于樵凑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钉在她脸上,像猫盯老鼠似的。
于樵甚至能看到对方眼白上的血丝,嗅到其呼吸中一股奇特的甜香。
人呼出的气体会被身体的状态影响,散发出各种味道,于樵瞬间闻出对方中午吃的是百业阁的钱花糕。
这是个非富即贵的人。
百业阁可不是什么人都吃得起的,于樵只吃过一次,还是与于家几个同龄小辈分食一盒,她只分到了两块。那一整个下午她的呼吸都是这个味道。
于樵脑中急转,面上却不敢停歇地哭泣。她也确实恐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鼻涕也有点吸不住了,她想了想,索性任其流下.....至少也能恶心恶心对方。
这狼狈的模样果然让“变态盼荷”面露嫌恶地往后仰了仰。
“嘶,好没意思,真是好没意思!怎么竟派我杀些这等货色?连陪我好好玩一玩都不行,话都说不利索,只会哭哭啼啼……要不然直接宰了吧。”
她嘿嘿一笑。
于樵心头警铃大作!这怎么能行,水针术还未成型!
她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急道:“我猜!我这就猜!别杀我!是不是……因我们于家树大招风?我曾祖父经商厉害,如果因为这个得罪你们,我可以找曾祖父跟你们谈谈!我是我们这一代最受宠爱的小辈,他什么都会答应的!”
她将一个懦弱怕死,试图搬出家族庇护的窝囊废演得惟妙惟肖。
“哈哈哈哈!”
“变态盼荷”爆发狂笑,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
“蠢!蠢透了!于家那点家底,也配入我‘画仙教’的眼?再猜!”
画仙教?于樵内心一动。
听着应该是某个教派,当世术武昌盛,势力盘根错节:如朝廷有术道司、京城秦家;中立的有百业阁、忘忧集;七情派、极乐天府亦正亦邪……
这画仙教,一听就是个纯邪教,正经教派哪有叫什么“仙”什么“神”的。
她面上哭得更凶,涕泪横流,嘴里胡乱猜着:“哦哦不是这个原因?那是,那是因为我的术道天赋吗?我听说有些大宗氏族会除掉别家有天赋的小辈……”
她嘴里絮絮叨叨,双手却藏在裘衣底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
快了!扩音术也虽然还差了些距离,但水针术快要成型了,再拖片刻!
“天赋?你以为自己很有天赋?”
“变态盼荷”嗤了一声。
“术道二境而已,这世上有多少术道二境的人,一辈子都踏不进三境,针对一个区区二境的孩子……你当那些大宗氏族的人很闲?”
“况且踏进三境又如何?踏进三境又如何……也不过是凡人罢了………”
她语气变得轻柔,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
马车中突然安静下来,只余两个人的呼吸声,于樵全力维持水针术,紧张得手指微颤。
只差一息。再有一息,水针术便能成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盼荷”毫无征兆地猛然起身,一屁股坐到于樵身侧!
于樵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几乎同时,令她绝望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突发事件:你的族人【于樵】遭遇画仙教杀手刺杀,恐有性命之忧,是否奋力反抗?”
“请注意:你的选择可能决定族人的命运。”
【1.不反抗,认命了。(生存率0%)】
【2.反抗,抠对方的眼睛!(生存率2%)】
【3.反抗,使用火球术】
【4.反抗,左手抠眼睛,右手使用火球术】
第4个选项亮起。
啊?!!
这结果有什么区别吗!?生存率都低的可怜!
于樵刚生起这个念头,身体便不再受她掌控。“她”猛然抬起左手抠向对方的眼睛,右手则迅速掐诀,一个火球术开始在掌心上方逐渐形成,灵台内的原气迅速流逝……
而背后那枚刚刚成型的水针,也“啪”地一下,无声无息地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