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远,你是不是有病?”树鳞被纪明远按在围墙上。
纪明远对树鳞一声招呼不大直接开溜,早见怪不
纪明远闭眼深呼吸一口气,疲惫道:“不是才吃过?”
树鳞抬眼篾声:“要你管?我走哪你跟哪,变态?”
“我看你是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纪明远不退反进,回想起当日树鳞的凑近挑逗,颇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意味,“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
话至一半却突然哽住了,行事果决的纪副居然被即将脱口而出的骚话噎住。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困糊涂了,退一万步讲他还也真拉不下脸耍流氓。
“要不要什么?”树鳞成功拿乔,金瞳映着路灯转出光晕。搭上那张生人勿近,骨相十足的脸,危险又迷人。
纪明远咽了咽口水,他疑心自己还没醒酒,两个耳垂烧得通红。
“这么害羞呢?”树鳞却直言猛进,冰凉的手指搔过纪明远的耳垂,根本没打算放过。
堂堂纪副报复不成,反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树鳞…你们在干嘛?”阿满甩甩睡懵的小狗头,疑惑地看着竖身叠在一起的二人。
纪明远霎时找回了呼吸,而树鳞早已蹲身安抚被无故吵醒的小狗,道:“今天的烤榴莲怎么样?好吃吗?”
阿满听到吃的,强打起精神:“当然!没屎黏比屎甜,好吃爱吃,阿满喜欢!所以…你们在干什么?”
“本来打算给阿满买烤榴莲。”树鳞故作懊恼地看向一旁整理衣襟的纪明远,“可惜有人偏不让我出去,说我浪费钱。可钱是我打工挣得,又没花他的钱。”
纪明远抬眼看向泛着青灰色的天空,沉云压顶,真是好大一口屎盆子。
小狗愤怒:“谁!我去咬他!阿满让你去,陪你去。”
“犯不着,我已经解决了。”树鳞拍拍小狗头,“家里还有个小张呢,阿满得保护好他。”
阿满闻言支棱起耳朵,就差立正来个敬礼了:“保证完成任务。”
树鳞撸撸背毛,挥手道:“去吧。”
“哄小孩的把式。”纪明远瞥了眼屁颠颠往回跑的“拖布墩”。
树鳞却起身看也不看他,留下一句:“脑子有病的傻逼。”
树鳞样貌乍看是个冷性情,但从不代表他没脾气。他想在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比他更烦纪明远。
反观纪明远只挑眉,将树鳞的骂句全当耳旁风,恪尽职守的行使监管一职,他好歹也是异种监察局蝉联数载的敬业之星。
这点小争小吵又算得了什么?
“夜行觅食的习性我能理解。”纪明远叉手枕在脑后,嘴上犯贱,“但事先声明,误食三有动物是会判刑的。再者,监察员没有督促被监管方身材管理的义务。”
树鳞停下步子,猛地转身。比他动作更快地是纪明远的后撤步格挡,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不久的一巴掌,可是结结实实扇在了他脸上。
纪明远怎料仅自卫防范的一瞬,便被树鳞钻到空子,扭身钻入花坛。
“真是狡猾。”他嗤声,投身追捕。
灯影寂寥的街道,一道人影半蹲岔道的尽头目睹了二人追逃的过程,他捡起垃圾桶旁的空易拉罐塞入塑料袋。
小玳瑁猫从绿化带中钻出冲着他喵喵叫个不停,直到他从口袋中摸出一条小鱼干,问:“今天的花,她喜欢吗?”
小玳瑁毫不客气的叼走小鱼干,喵叫着回应了一声,呼噜噜的响。
“阿仔,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他说:“别担心,很快就会回来了。”
小玳瑁不解地仰头看他,忽觉小鱼干也不香了,蹭着他的裤腿试图挽留。
“别撒娇,阿仔要乖乖。知道吗?”
路灯下,飞蛾在灯罩下盲目地打转,灯下毛发干净的幼猫舔舐干净地面的残渣,又悄无声息地钻入绿化带。
……
纪明远手中握着树鳞塞入的烤红薯,他实在怀疑蛇类的脑子里是不是有一串林卫敲的屎山代码:“所以你大费周章,只为了吃烤红薯?”
“是蜜薯。”树鳞纠正对方的错误称呼,用勺子舀了口,“试试,很糯。”
顶风出逃,实则纯馋?
就算自抽三百巴掌纪明远都不信,他直觉树鳞有事瞒着他,并且是不希望他插手的事。
二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直到树鳞放下勺子瞒足地舔舔唇。
“我想我再三强调过,不要显露异种特征。”纪明远沉眉,他疑心这蛇是不是只会选择性听自己想听的。
树鳞望向头顶的树、路边的草、空旷的街道,故作不解:“这地方,有人类吗?”
纪明远听出树鳞意有所指,哼出一口气,扯出道“走着瞧”的笑:“行,暂且不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