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陈铎小声对梁醒说:“把卡给我。”
梁醒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从包里拿出梁康年之前给她的银行卡。
“这个还给你,我们不需要,”陈铎站起来,也把梁醒拉了起来:“我们先走了。”
“醒醒?”梁康年叫住她,嘴里有什么话要说,但看着陈铎冷若冰霜的脸,没直接开口。
梁康年是为了做鉴定的事情专门回来的,梁醒说:“明天上午十点见吧。”
说完她拉着陈铎走出咖啡店,天色不早了,秋天傍晚的风卷起路边的落叶,好冷,陈铎给梁醒拉紧拉链。
梁醒回头往咖啡店看了一眼,透过透明玻璃,她看到梁康年趴在桌子上。
那个孤独落寞的身影令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及其复杂的情绪,之前还对这个人毫不在意呢,但现在突然有了一丝波动。
“一起吃点饭去?”陈铎说。
看到梁醒盯着咖啡店的方向出神,陈铎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脸转过来。
“你是不是已经相信了?”陈铎严肃地问。
梁醒知道,即使自己否认,陈铎也能一眼看透她。
“有一点吧,”她说。
“你真傻,”陈铎咬牙说:“你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吗?他想怎么编就怎么编,长个心眼行不行?”
梁醒突然又觉得陈铎说的有道理了:“等看了鉴定结果之后再说吧,这件事你别给家里说,何婶还病着呢,别让他们担心。”
“我知道,走吃饭去,”陈铎揉了揉她头发。
梁康年托国内的朋友找了一家专业的机构,用他和梁醒的头发做样本,三天后检查结果出来,梁醒在手机上看电子报告,专业词汇她看不懂,但最下面一行写着——
支持梁康年为梁醒的生物学父亲。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梁醒还是觉得晴天霹雳,这下真成真的了,此时她坐在宿舍的小床上,手抖得不成样子,把截图给陈铎发了过去。
陈朵朵:[……]
梁醒看到这条消息都要气死了,她都快哭了,陈铎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有病吧。
她根本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想大声哭出来,但是室友在睡午觉,她只能拼命忍住。
陈铎给她打了电话,梁醒下床出去接。
陈铎说:“别管他,即使是真的又能怎样,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就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他可是亲生父亲,以梁醒的性格根本做不到无视他,她无助地哭了出来。
“难不成你想跟他走?”陈铎问。
“怎么可能啊!”在宿舍的走廊上,梁醒大叫起来,路过的学生都在看她,她大步走下楼梯,到宿舍门前空旷的地方,怒气冲冲地说:“你有病吧陈铎!”
“对不起,”陈铎立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梁醒哭着说:“突然多出来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你能接受吗?”
陈铎不说话了,梁醒抽着鼻子问:“你说话啊,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铎说:“我是你男朋友,你是要和我一起过的,他又不在国内,你们平时也见不着,他就是你生活的边缘人,不用放在心上。”
梁醒还是在哭。
陈铎又问:“你想认他吗?”
“我不知道,”梁醒摇头说:“你不是说他的话不能当真吗,我不知道啊。”
“只要他不伤害你,认不认是你的自由,”陈铎说。
梁醒的手机在震动,是梁康年打来的。
“他给我打电话了,估计看到报告结果了。”
陈铎嗯了声:“那你接,听听他说什么,记住,如果他让你出去,说要见你,你千万别去,他虽然是你亲生父亲,但他的话还不能当真,你别哭,我晚上去找你。”
和陈铎料想的一样,梁康年约梁醒出去,他要回新加坡了,走之前想见见她,言语中,他已经自称爸爸了。
梁醒听陈铎的话,拒绝了他,梁康年失望地叹气,他向梁醒道歉,又说让梁醒过好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困难随时找他。
如果梁康年的话是真的,那梁醒确实没有怪他的理由,毕竟当年他也被蒙在鼓里,也是受害者之一。
挂了电话,梁醒浑浑噩噩走回宿舍,打开微信,看到梁康年发来的好友请求。
梁康年那么有钱,如果他带着目的接近梁醒,梁醒认为她自身也没什么好图的,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老百姓。
而且梁康年上次还给了她钱,她不是见钱眼开,但钱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他要是不在乎梁醒,不可能在做鉴定之前就给她卡,或许,他真的只是想补偿。
梁醒最终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