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严善弘看着他:“什么架子?”
“哦,”陈铎把奖杯举起来:“家里的架子放不下了。”
吴志平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肌肉都抽了抽。
严善弘心想,这小子真会跟人添堵,但不是跟他添堵:“那你做啊,做个大的。”
“好嘞,”陈铎说,说完礼貌地对吴志平笑笑:“吴叔好。”
因为梁醒心里始终挂念着何曼文,他们没跟着狮队回家,陈铎开车直接从体育中心去医院。
可是很不巧,到病房时,护士说何曼文刚吃过安眠药,已经睡着了。
梁醒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真的没事吗,你们不要骗我。”
她很害怕何婶出事。
陈铎都已经给她讲了好几遍了,这时蹲在她身前,攥着她的手说:“我的话你还不信吗,舅妈真没事,就是前段时间店里订单有点多,她累着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害怕你一听就要从学校回来,耽误你的事。”
“好吧,梁醒低下头说:“那我们走吧,明天再来看何婶。”
“嗯,”陈铎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我舅一会就该过来了。”
回到家,是半下午的光景,陈铎洗好澡躺在床上,梁醒喂着猫,正琢磨着怎么跟他开口讲梁康年的事,陈铎平稳的呼吸声响了起来,他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人太累了,梁醒给他盖好被子,又在他唇上亲了亲,轻轻地走了出去。
厨房里冰箱空空的,她到超市买了些排骨和蔬菜,打算晚上给陈铎做顿好吃的。
陈铎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梁醒把菜热了又热,始终不见他有醒的迹象。
终于到晚上十点多,陈铎在床上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叫:“梁醒?”
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脸边蹭来蹭去,他睁开眼睛,是他的猫。
他把猫推开,掀开被子下床。
梁醒的房间里亮着灯,陈铎放轻了脚步,想吓吓她,走到窗口的时候听到她在电话。
“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这是梁醒到声音,似乎很不耐烦:“我说了,那些不重要。”
梁康年声音有些激愤,但能感到他在隐忍着:“亲生父亲一点都不重要吗,当年的事情我有错,我脱不了关系,但现在我只想弥补你,我想尽到当父亲的责任,哪怕你不愿意跟我走,那也要和我保持联系可以吗,最起码让我可以见到你。”
梁醒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床,沉思了几秒:“你一定要做那个吗?”
“不是我想做,”梁康年纠正,柔声说:“是我想让你相信,我就是你的父亲。”
梁醒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说:“好,那等你下次回国的时候我们去做。”
梁醒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坐在地毯上,发了会呆。
陈铎从窗户缝里看到她这副样子,脸色臭到了极点。
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做什么?
电话那头是谁?
他生气了,因为梁醒有事瞒他。
他一刻也忍不了了,推开了梁醒房间的门。
声音也不大,但因为梁醒在想事情,还是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叫出来,见是他,站起来问:“怎么了?”
顾不得发麻的双腿,和止不住的心跳,她朝他走,见他脸色白得可怖,抬手想摸他的额头。
陈铎攥住她手腕,一点也不墨迹,问:“跟谁打电话呢?”
梁醒本来就没想瞒他这事,现在陈铎比赛结束了,她也能毫无压力地开口了,就对陈铎和盘托出。
陈铎听后足足懵了五六分钟,他和梁醒想的一模一样,假的,绝对是假的!
“你刚刚在电话里说做什么,”陈铎沉声问。
“亲子鉴定,”梁醒嗫嚅,她偷偷观察着陈铎的脸色,她知道他生气了,因为自己瞒了他。
陈铎绷着脸不说话,梁醒传达的那男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从哪冒出来的骗子,居然敢骗他女朋友?!
梁醒拉着他的手说:“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边吃边说吧,我好饿。”
“你答应他做亲子鉴定了?”陈铎突然问。
梁醒怕他更加生气,有些不敢说话:“你要是不想让我做我就不做。”
陈铎拧着眉头啧了一声:“想不想做在于你,我只是害怕你被骗。”
梁醒抱着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身上,开始哼哼唧唧撒娇。
“手机给我,”陈铎伸手。
“干嘛?”梁醒问。
“给他打电话。”
“打电话干嘛?”梁醒慌了。
“我有话说。”
陈铎极有可能说出一些没有礼貌的话,梁醒把手机交给他的时候交代了好几遍要好好说话,先不管梁康年是不是骗子,他的言行举止未曾有过逾矩,梁醒对他的感觉不算讨厌。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男人惊喜的声音:“醒醒?”
陈铎自报家门:“我是陈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