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醒立马去翻日历:“我靠,不出意外就这两天了,我还要军训,这不雪上加霜了嘛!”
陈铎说:“你请假吧。”
腿上被蚊子咬了几个包,梁醒烦躁地去抓:“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不来姨妈。”
陈铎说:“不知道,可能我还没到年纪吧。”
“滚,你烦死了,啊……”梁醒跺脚:“这死蚊子咬死我了!”
“快回去睡觉,”陈铎说。
“那我挂了,”梁醒嘟着嘴说。
陈铎嗯了一声,对着手机啵了一口。
梁醒的生理期一向很准时,当身体隐隐约约来感觉时,她就跟教官打报告,去了厕所。
这大太阳晒得人头晕,眼前发白,她从厕所走回操场的路上充满了绝望,肚子疼,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坠。
好在站回队伍里没一会就到了休息时间,梁醒去找教官请假,说自己不舒服,她看起来确实很虚,教官人很好,同意了。
手机都被收起来了,在一个收纳箱里,她去找自己的,关小路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梁醒说来姨妈了,肚子疼,再站下去恐怕要晕倒。
“那你回宿舍好好休息吧,”关小路问:“有红糖吗?”
“没有,”梁醒说:“没事,我躺一会就好。”
休息时间结束,教官吹响了哨子,关小路的心却飘远了,她装作要去厕所的样子跟教官打报告。
从超市买了一袋红糖跑回宿舍,推开门,梁醒不在,她给梁醒发消息,问她在哪?
等了几分钟,没回,她等不及了,给她打电话。
“小路,有什么事吗?”
关小路捏着红糖袋子,问她去了哪。
“哦,我现在在校外呢,我男朋友来了。”
下一秒,关小路挂了电话。
这天陈铎下午没课,听说梁醒不舒服,立马打车过来了,在学校附近开了间房,搂着梁醒睡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梁醒这一觉睡的很舒服,肚子里面的不适感也消失了。
陈铎和她在床上腻歪了一会,穿衣服带她出去吃饭,又去超市买了梁醒喜欢吃的零食,然后送她回学校。
站在学校大门口,俩人正说着话呢,梁醒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挥手叫她:“小路!”
关小路看见了她,也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男生,她拎着袋子的手紧了紧,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我室友,叫小路,”梁醒介绍说:“小路,这我对象。”
关小路低着头不看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就沉默着。
“你好,”陈铎先给她打招呼。
关小路心里一跳,她从小到大没接触过这种男生,心里有些莫名的瑟缩,她低声:“你好。”
陈铎身材高大,干净又帅气,和梁醒站在一起很般配,她不敢抬头看他们。
“你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吗,怎么没和她们一起,”梁醒问。
“我……”关小路不知道怎么说,室友们虽然都很好,但她却融不进去,她们聊明星,聊化妆品,聊包包口红,她就像个哑巴一样说不出话。
但这种感觉在梁醒面前就不会有,梁醒的眼睛真诚,没有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蔑视,她好想和她成为朋友啊,可是面前这个最合适的人,却又那么的不合适。
“她们都在忙,”她说:“我就自己出来了。”
“这样啊,”梁醒说,和陈铎也说的差不多了:“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陈铎把一大袋零食递给梁醒:“你俩进去吧。”
梁醒接过来:“你到学校发消息。”
“知道了,”陈铎揉揉她头:“我看你进去。”
梁醒和关小路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她发现关小路一直沉默不语。
“小路,”她叫她:“你不开心吗?”
关小路回过神:“没有啊。”
“那就好,”梁醒说。
她们有一次聊天,梁醒知道关小路家庭条件不好,妈妈去世了,她自小跟着奶奶生活,爸爸在工地上打工,养活一家老小。
她们那个地方很贫困,教育落后,她都不想上这个大学,她爸爸太辛苦,她想打工为爸爸减轻负担,可是爸爸不同意,执意要让她上学。
她说着说着哭了,她说她来到这座城市很迷茫,好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梁醒听后就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说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关小路是一个特别勤奋的女孩,军训结束之后,没有课的时候,她就四处做兼职,脏活累活什么都干,每天晚上都很晚回来,她不想花她爸的血汗钱。
有一天晚上,她告诉梁醒她现在在游乐园检票,一天一百二,工作不累,很轻松。
梁醒没课的时候就待在宿舍,只有她和陈铎都没课的时候才能见面,可是这样的机会太少了,除了周末,他们没有共同休息的时间。
她有点心动,毕竟自己有手有脚,也不能全靠陈铎养活着:“那你们那还招人吗?”
关小路说:“招的,今天组长还让我给他带人去呢。”
当梁醒说她也要去的时候,关小路高兴地要跳起来了,她有伴了,而且还是她很喜欢的女生。
临睡前,梁醒把这事给陈铎说了,陈铎立马给她驳回。
“为什么?”梁醒躺在上铺,戴着耳机给他打视频:“为什么不能去?!”
“你没事闲的吧!”陈铎说。
“我就是没事闲的啊!”
“不去!”
”不!我就要去。”
关小路听到她说的话,往她这边看,心里隐隐担心,觉得梁醒很有可能听她男朋友的,去不了了。
陈铎压着脾气:“你没课,就老老实实待着,睡你的觉,追你的剧!研究你的化妆品!”
“我不!”梁醒气得蹬床。
“我缺你钱了?”陈铎说。
梁醒没接话,脸都气红了。
陈铎手机放在一旁,屏幕对着他的脸,他眼睛看着电脑,也就相当于没给梁醒眼神。
他语气很冲:“小荷包还有六七千块钱呢,你该买什么买什么,用得着你挣那一百二!”
他说话好难听,梁醒愣了一秒,委屈地说:“可是我想去,我不想闲着,我天天在学校,连狮头都扎不了了。”
陈铎没说话,梁醒听到他不耐烦的呼吸声。
“你不让我去,你还凶我,”梁醒又说。
过了会,陈铎拿过手机,声音软下来:“我没凶你。”
“你就凶了!”梁醒说。
“好好好,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请你喝奶茶。”
“我不喝!”梁醒还是说:“我就要去!”
陈铎有好大一会没说话,梁醒知道他还是不同意,不愿意跟她妥协。
她最烦陈铎这一点,太大男子主义了。
“你不说话我挂了,反正我只是给你讲一声,”梁醒生着闷气呢。
“你敢挂我揍你,”陈铎说。
梁醒现在不能听见他说话,火冒三丈:“你还有什么屁,赶紧放。”
陈铎又不说话了,在手机里看着她。
梁醒绷着脸:“三,二……”
陈铎最终说:“别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