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生活开始了,在开学就要步入大学了。
陈铎每天忙着训练,还抽空报了个驾校,除了出去练车,一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待在武馆,到吃饭时间会回房间,那时梁醒已经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
梁醒倒是没什么事,每天窝在房间里和小猫玩。
她变得不爱出门了,陈铎也没时间陪她,他就把自己房间的投影仪拆下来,装梁醒那屋了。
梁醒每天抱着她的那本老相册,里面大概有一百多张照片,不是她和奶奶的,就是她和陈铎的,每天翻来覆去的看。
陈铎有时真想把相册藏起来,可到底不敢这样做,他怕梁醒伤心,更怕梁醒走不出来。
这段时间何曼文去外省进货,看原材料,陈铎说等舅妈回来,就让梁醒跟着她去扎狮头,在家里无聊,一个人太闷了,他怕她憋出问题。
梁醒说好。
她很喜欢陈铎为她收拾出来的房间,天气好些的时候,会洒进来一些阳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陈铎买了几盆盆栽放在她的窗台上,她每天细心打理,这几天长得格外艳,让人看了心情都好了。
两只小猫成天到晚跟在她脚边,寸步不离,有这俩可爱的小家伙陪伴,梁醒对现在的生活格外满足。
奶奶去世之后,她的世界并没有坍塌,陈铎给她铸造了一个美丽的家园,她仍被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着。
陈铎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正值傍晚时分,今天的夕阳格外美,像语文课本里的火烧云。
他在武馆给梁醒打了一个电话。
梁醒知道陈铎每天大概什么时候回去,这个时间正准备做晚饭。
陈铎让她别做了,又说让她来武馆找她,他带她出去溜达。
梁醒也没问去哪,说:“那好,我换个衣服去找你。”
陈铎一身汗臭味,放下手机就去了水池子边,用凉水随便冲了冲,梁醒来的时候他正在光着膀子擦头发,腹部几块硬硬的腹肌很惹眼,弯腰时背部线条流畅,古铜色的肌肤衬得他健康又帅气。
也许是放假之后训练强度变大了,梁醒是最能直观感受到陈铎身材变结实的人,他本就高大,现在更注重身材的塑造,人也开始臭美,往狮队里一站,妥妥的门面担当。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看他用凉水洗头梁醒总忍不住想说他。
“下次用热水或者温水洗,听见没?”梁醒说:“夏天也要预防感冒。”
陈铎擦着头,动作太大了,水珠子溅到梁醒脸上,他看着梁醒眯起眼睛往后躲的表情,坏笑着说:“感冒第一个传染给你。”
梁醒打他一下,推着他进武馆大厅。
因为一会陈铎要骑车带她出去,所以她没穿裙子,就穿着简简单单的浅色牛仔裤和白T,脚下踩着人字拖,头发用发夹夹在脑后,像一支绽放的百合花,显得她简约干净又漂亮。
队员都还没走,有的在桩子上,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和师傅交流走位。
一周后省里举办醒狮联谊赛,地点就在市体育馆,飞狮堂报名了,这个比赛规模不大,严善弘让陈铎练练手,将来好出国比赛。
年纪小的队员都叫陈铎哥,顺其自然地,见了梁醒也都叫她嫂子。
梁醒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不远处,王春生见了她,摆手让她过去。
她有段时间没见这些人了,自从奶奶去世后,她都没怎么出来过。
“春哥,”梁醒走到他跟前,笑着叫了一句。
王春生从柜子最下面一层抽屉里拿出一个纸盒,里面全是一些糖果,这都是出去演出东家给的。
“我攒了好久,都是好糖果,不好的我都分给他们了,”王春生挤挤眼睛说。
梁醒鼻子酸酸的,好感动啊,她小时候喜欢向王春生要糖果,但长大之后注意身材管理,就很少吃甜的了,没想到王春生还记得她小时候的喜好。
“谢谢春哥,”梁醒把纸盒抱进怀里说。
“去吧,小铎等你呢,你俩玩去吧。”
“春哥再见,”梁醒跟他挥挥手,小跑着转身离去。
“什么东西?”陈铎站在门口问她。
“糖果,”梁醒说。
“走,”陈铎揽着她的肩膀:“想吃什么?”
梁醒和他一起迈出门槛:“都行啊。”
时候还早,陈铎说:“那买点菜,我给你做?”
梁醒挽着他胳膊:“好啊。”
陈铎骑着电瓶车带她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梁醒喜欢吃的水果蔬菜,又买了几斤排骨,经过熟食店,买了一个超大的猪蹄子,然后俩人一起去拿了快递。
傍晚的风吹在身上格外舒服,路口有大爷下棋,也有年轻人在遛狗,超市和街道都热热闹闹的,人世间一派祥和。
梁醒心情舒畅,拿手机拍今天的夕阳,陈铎把电瓶车停在桥下,桥上角度好,河边两排柳树,河中央一个巨大的喷泉,拍出来好看。
俩人在这拍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直到天边最后一丝云彩消失不见,才骑着车,高高兴兴往家赶。
梁醒环住陈铎的腰,把脸贴在陈铎后背上,她觉得和陈铎在一起的每分分秒,她都好幸福。
吃过饭梁醒先去洗澡了,陈铎收拾桌子,刷锅洗碗打扫卫生。
他舅舅舅妈这几天都不在家,整个正院就他俩人,除了后院树上的蝉时不时嚎几嗓子,也没什么声。
梁醒洗好澡包着头发直接进了房间,给两只猫驱虫剪指甲,打扫一下房间里的猫毛,一眨眼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把干发帽从头上拿下来,打算挂到走廊的晾衣杆上,结果到那地方一看,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她刚刚洗澡换下来的衣服和内衣内裤居然挂在了杆子上?!
这还能是谁洗的?
衣服她可以接受陈铎洗,但内衣内裤这种贴身衣物……
她呆站在原地,脸红得不像话了。
她都不知道陈铎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
陈铎看看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看挂在绳子上的衣服,然后视线又转回到她脸上。
“看什么呢?”
很轻的语气,却把梁醒吓得尖叫一声,跟见了鬼一样。
陈铎也跟着吓一跳。
“吓死我了!”梁醒拍着胸脯,责怪:“走路怎么没声啊?”
陈铎连忙把她搂进怀里,揉揉她的后脑勺:“怪我怪我。”
十几秒后,梁醒在他怀里抬头问:“你洗的吗?”
陈铎嗯了声:“顺手的事。”
梁醒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陈铎怀里大幅度挣了下:“朵朵,那不能机洗。”
陈铎把她按进怀里,努力保持着淡定,他要是不淡定的话,就感觉跟个大变态一样了,他只能脸不红心不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没机洗。”
梁醒的脸又烫了几度,在心中无声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感觉比陈铎看了她全身都别扭,虽然他们是情侣,但就是感觉很羞耻,别扭地想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