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看。”
陈铎说话的这口气把梁醒的半边身子都吹麻了,好痒,她差点没叫出声。
她下意识夹紧脖子,拉被子蒙住脸,埋怨:“陈朵朵,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啧!我夸你呢,”陈铎拉她被子。
脸又重新露出来,梁醒一看到陈铎就没忍住噗嗤笑了。
陈铎看着她也笑,四目相对间,爱意快要溢出来。
正要亲下去,陈铎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他不管,含住梁醒的唇细细地吮。
梁醒也喜欢和他亲,喜欢两个人的舌头触碰勾缠,喜欢陈铎带给她的一切感觉,和心爱之人亲密的行为会让她感觉愉悦,每一次都要亲好久,但这一回梁醒却早早地推开了他。
“你手机怎么一直在响啊?”她皱着眉头说。
陈铎把手从梁醒的上衣里抽出来,烦躁地掏出手机。
梁醒拉了拉睡衣,看到陈铎盯着手机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她凑过去看。
手机里是一个小群发来的消息,群里有十几个人,都是狮队成员,师傅不在里面,平时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发。
陈铎把群设置了免打扰,刚刚一直响是因为有人艾特他。
杜松松也给他私发了消息,是一个视频,加上几条文字,视频陈铎还没点开看,光看文字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杜松松:[铎哥,你看到这个视频了吗?]
杜松松:[卧槽,他们也太不讲理了!]
杜松松:[铎哥怎么办?]
陈铎点开视频,里面是毛晓亮躺在病床上的画面,他只看了前面几秒,就没心情往下看了,他切换短视频平台,搜ID,很快找到毛晓亮父母的账号。
毛晓亮父母混网络,开直播,卖货,这个账号有五万多粉丝,他们点名痛骂飞狮堂狮队的不负责,导致成员受伤,讨要说法无果等等一系列不公平的事件。
评论区有人带节奏,多半是在可怜孩子,支持父母的做法。
梁醒看到那条视频的文案,骂得有点难听。
“这人……咋这样啊,”梁醒说,她观察着陈铎的神色,很明显他不高兴了,脸冷得可怕,陈铎挂脸的时候很吓人。
陈铎收起手机,站起来,沉声说:“我先走了,你早点睡觉。”
“啊?”梁醒愣了下,她担心陈铎这时候出去是去做什么事,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你去哪啊?你才来一小会。”
她眼神中充满了不舍,陈铎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乖,早点睡觉,明天来接你上学。”
梁醒还是问:“你去哪?”
“回去睡觉啊,”陈铎说。
梁醒看着他:“骗我是狗!”
陈铎笑了下:“我真是回家睡觉,哪都不去,明天就开学了,我能去哪。”
梁醒点点头,这才稍微有点放心:“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有什么事情给我说。”
她知道陈铎是什么性格,一点就炸,容易冲动:“你把事情给严叔说下吧,让他来处理。”
“我知道,”陈铎应付似的说了一句。
梁醒看他开门出去,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掀被子下床。
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奶奶房间的门缝透着光。
那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梁醒蹙着眉头推开奶奶的房门。
奶奶戴着老花眼镜,床上铺着一床大红被子,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
“奶,”梁醒轻轻走进来:“你怎么还不睡?”
奶奶看见她,慈爱地笑了笑:“睡不着了,起来干会活。”
梁醒坐在奶奶身边,搂住奶奶的腰:“怎么大半夜缝被子啊?”
奶奶说:“丫头,这是喜被。”
“喜被!”梁醒瞪大了眼睛:“这……谁盖啊?”
“你啊,”奶奶又说。
“我?”梁醒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几秒后像是听到一个大笑话似的,抱着奶奶的胳膊说:“好奶奶,你想把我现在嫁出去啊,我和朵朵还正上着学呢。”
奶奶很熟练地把针线穿过被子:“早点准备好。”
“那你这也太早了,我最起码也要等大学毕业吧。”
“我呀,”奶奶顿了下说:“我是怕以后没时间了。”
梁醒脸色一僵,焦急地说:“奶,你不许说这种话。”
“怎么不能说了,”奶奶指了下衣柜:“那里面有好几床被子呢,还有枕头,还有以后给你孩子做的虎头鞋,这些我都是要准备的,都做好了我才能安心闭眼。”
梁醒愣愣地看了奶奶几秒,然后一把抱住奶奶,她的眼泪把奶奶的衣服浸湿了一小块。
—
陈铎从梁醒这里走了之后,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夜已经深了,路上没什么人。
走着走着,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小混混站在网吧门口抽烟,他把外套拉链拉到头,遮住自己的下巴,低着头从他们身边大步走过。
他听到一声口哨,有点熟悉,他下意识向那声源处望了一眼。
他看到了吴冲。
吴冲坐在一辆机车上,向他投来挑衅似的眼神。
这些混混,就喜欢没事找事。
陈铎瞪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身后传来那些人刺耳的大笑。
这是隔背后嚼人舌根呢。
陈铎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街角,走着走着,他一抬头,在马路边看到一个人,那人还拉着行李箱。
走近了,他友好地打招呼:“去哪啊,周哥。”
周天德不敢看他似的,垂着头,闷声说:“家里不让住了。”
陈铎哦了一声,他想起刚刚遇见的吴冲:“去瑞麟社住啊。”
周天德闷声:“嗯。”
陈铎笑笑说:“挺好的。”
周天德拉着箱子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他叹口气,拍了下陈铎的肩膀。
陈铎对他点下头,抬脚走了,没走几步,周天德又叫住他,语气很正经。
“小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