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A大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俩人商议先坐车回家,然后再找地吃饭。
坐公交车去客运站,陈铎去窗口买了两张车票,二十分钟后发车。
走回候车区,梁醒一直低着头看手机,陈铎敲了下她脑袋,在她身边坐下:“看什么呢?”
梁醒把手机给他看:“群头发工资啦,今天的四百块钱有你的两百,我给你转过去。”
“别转,”陈铎按下她手机:“你留着吧,我不要。”
梁醒感动得半天没说出话,最终说:“不行!你这样我就生气!”
“那你生,”陈铎说。
梁醒又捶他,指着他的脸严肃地说:“你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怎么才算有意思,”陈铎攥着她的手指:“你转我也不收。”
梁醒还是把钱转给他,然后她去抢陈铎兜里的手机,陈铎没拦她,梁醒轻轻松松把陈铎的手机拿过来,解锁。
“靠!你居然换密码了?!”
候车室里屈指可数的乘客,梁醒的声音很大,有些人侧目看过来,梁醒低下头,感觉尴尬,耳朵尖都红了。
陈铎觉得她可爱,幸灾乐祸地逗她:“你有本事解开,那我就收。”
“行!”梁醒不跟他较劲:“那一会吃火锅我付钱。”
过了会,广播通知发车,俩人拿着东西上车,选了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梁醒坐在里面,陈铎坐在外面。
车子晃晃悠悠开出去,天色渐暗,车窗反射出车内的景物,梁醒在车窗上看到自己头上的发卡,抬手小心翼翼摸了摸。
她靠在椅背上,舒服得呼出一口气,坐在旁边的陈铎已经闭上了眼睛,头歪向她这边。
梁醒拿出耳机,有线的,一只塞进陈铎的耳朵。
陈铎听到一阵优美的旋律,接着响起歌声:“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
差不多一个小时,车子进站,司机停好车,吆喝到站下车了。
冬天天黑得早,七点多钟外面天色黑得像深夜,陈铎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睡熟的人,有点不太忍心叫她起来。
前头司机又在催促。
陈铎晃了晃梁醒的肩膀:“别睡了,到家了。”
梁醒坐起来,闭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嘀咕:“好困啊。”
陈铎拉着她下车,提醒她小心脚下。
车站附近有个商场,里面好吃的很多,光是火锅店,烤肉店就有七八家,俩人转了一圈,收获了十几张传单。
“想好吃哪家了吗?”陈铎问她。
梁醒选择困难症犯了:“不知道,要不你选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扶梯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的服务员,是个女生:“你好,请问是吃饭吗,可以试试我们家哦,食材新鲜,价格优惠。”
说着她递来一张菜单,梁醒只一眼就撇见了几个大字。
情侣餐厅!!!
打八折。
她屏住了呼吸,观察着陈铎的神色。
陈铎低头看菜单,这是一家西餐厅,在六楼,菜单上面的食物还挺诱人,价格也是学生党能承受起的,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行,带我们去吧。”
服务员领他们上扶梯。
梁醒小声问陈铎,看似是责怪,实际是调情:“你干嘛不问问我意见啊?”
陈铎凑近她耳朵:“你的意见没用,我就要吃这个。”
梁醒佯装不高兴:“你问啊,要是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一样呢。”
陈铎哄小孩一样,看着她的眼睛:“那你想不想吃这个?”
下一秒,梁醒灿灿地笑着说:“想啊。”
陈铎抬手刮了下她鼻子,也笑了起来。
店内挺有格调的,灯光温柔朦胧,响着舒缓的钢琴曲,客人们轻声交谈,服务员领着他们入座。
俩人点了牛排,意面,薯条和鸡翅拼盘,最后陈铎又给梁醒点了抹茶柚子蛋糕。
梁醒胃口小,她自己的那份肯定吃不完,需要陈铎帮她解决一部分,俩人点到够吃就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服务员介绍说,自助台那边有免费的沙拉和水果。
待服务员走后,梁醒蠢蠢欲动:“免费的哎,那我去多搞点。”
“你别把人家台子搬过来,”陈铎嘴欠。
梁醒从他身边经过,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开吃之前,梁醒库库拍了十几张照片,也拍了坐在对面的陈铎,陈铎耐心地等,等到梁醒下了命令:“好啦,吃饭吧。”
梁醒还没吃过这么精致的饭呢,吃第一口时,那个满足的样子令陈铎心里酸酸涩涩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带梁醒吃更多好吃的。
梁醒吃饱喝足,去前台结账,过了一会,黑着脸回来了,她连椅子都没坐,站在陈铎身边质问:“你什么时候把单结了?不是说好我付钱嘛?你这样有意思嘛。”
她这才想起陈铎中途去了趟厕所。
陈铎仰着脸看她,说得一本正经:“本来就应该我付啊。”
“你本什么来啊!”梁醒急得想哭:“你就不能让我做点什么嘛,你攒的零花钱都没了吧,都花我身上了。”
她抽着鼻子,旁边有客人看他俩,陈铎站起来揽着她坐下,撑着桌子弯下腰,把脸凑到她脸前:“你计较这些干什么?”
“什么我计较这些?”梁醒说:“就不能公平一些嘛?”
陈铎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怎么公平,以后吃饭AA?”
“A就A!”梁醒赌气地说。
陈铎嘴角勾起笑:“你看来这吃饭的人,有几个AA?又有几个是让女生付钱?”
梁醒一时想不到怼他的理由,就说:“你大男子主义很重!”
陈铎揉了揉她头发:“你不是要给奶奶买按摩仪吗,把我那两百块钱也算上,那是孝敬奶奶的钱。”
梁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这张嘴根本说不过陈铎。
吃完饭之后,时间就很晚了,陈铎送梁醒回家,在空无一人的巷子口,俩人说着话,别别扭扭地分不开,还专门避开了路灯,挑了个黑灯瞎火的地。
“明天我抽个时间,和你一起去给奶奶买按摩仪,”陈铎低声说。
梁醒羞涩地抿了抿嘴唇,垂着头:“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文化节快到了,肯定要忙着训练吧。”
陈铎笑了:“训练归训练,我也要把一部分时间分给你啊,你说呢?”
黑暗中,梁醒感觉自己脸好烫:“哦,知道了。”
“知道什么?”陈铎追问。
梁醒觉得这人心眼真坏,有些话,非要从她嘴里说出来,她低声:“知道你有一部分时间是我的。”
“那你呢?”陈铎又坏心眼地问。
梁醒气不过:“你怎么总是让我说呢?”
陈铎把脸凑到梁醒脸前:“那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梁醒推开他的脸,急得跳脚:“我都和你去那种地方吃饭了!”
陈铎就喜欢看她这幅炸毛样,他把女孩轻轻揽到怀里,揉着她的后脑勺。
陈铎是绝对不会说出:“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一经回想,我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
这些肉麻的心里话,他说出来能羞到地底下去。
梁醒用力捶了下他的胸口:“你以为我没有下很大的决心嘛,你是不是想听我喜欢你,可是我之前根本不敢喜欢你!你比我优秀太多了,我觉得我俩早晚走上两条不同的路,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吧,所以我觉得,如果结局不好,那就不要开始,我要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无论什么关系。”
梁醒流着眼泪,陈铎握着她窄小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会选择有你的那条路。”
梁醒止住哭:“那如果我的路不好呢。”
“有我在,不会不好,如果不好,那就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梁醒愣了几秒,哇一声哭了出来,扑进陈铎的怀里。
梁醒觉得这个冬天不会冷了,包括以后的冬天,也都不会冷了。
—
距离文化节还有四天,陈铎自打陪梁醒去医院给奶奶买了按摩仪回来之后,就一心扑在了训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