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阳光洒在裸露的手部,温烫的感觉将在睡梦中的人弄醒。
邹狸眼神惺忪地抬起头,却与一双瞪大的眸子四目相对,她眼神一凝,审视着来人。
来人眼神怯懦,抬起的手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继续做未完成的动作。
“有事?”邹狸的语气平淡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压力骤增,不敢说话。
来人沉默了一会才磕磕绊绊开口,“我……下课……我……看你……睡觉……叫你。”
闻言,邹狸这才正眼看她,“平时的扣扣声都是你敲的?”
来人胆小点头,有些害怕地觑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谢谢。”
“?”来人霍然抬头看她。
邹狸一眼猜透她在想什么,念着她叫了这么久的她,勉强解释,“谢谢你叫醒我。”
要不然她可能会来不及回家吃饭休息。
来人脸上瞬间爆红,亮晶晶地看着邹狸,“不…不客气。”顿了下,她又道,“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可能是今天睡眠充足,邹狸心情不错,多了几分闲心,继续问。
“你……帮过我。”来人感激地看着邹狸,眼神真诚。
邹狸有些讶异,观察起来人。
来人紧张起来,手脚局促但还是站在原地任由她看。
邹狸的记忆力很好,很快就记起这个人,她叫白希。
但她记得——
“我没帮过你。”
听到这话,白希有些着急,赶紧说:“有……有帮我……那次我……被孤立……只有你……不这样。”
邹狸凝眉看她,“我没做什么,”本想强硬地告诉她自己没有帮她,却在对上那双眸子时一顿,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某人,话语一转,“有帮到你就行。”
白希心口一松,有些欣喜地看她,“谢谢。”
“……我也谢谢你。”
邹狸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帮到她。
她的记忆力很好依然还能记得当时白希好像是被爆出爸爸是杀人犯,那段时间班里的人都在冷孤立她,邹狸对班上的事情不怎么关注,这些都是林璐和她说的。
邹狸把记忆来回翻也没有想到自己哪里帮了她,她并不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错,只有可能是对方记错了。
但白希真的记错了吗?
没有!
对她而言邹狸是真的帮了她。
对于一个被孤立的人来说,态度如常就是最大的帮助。
在其他人忽视她的发言,无视她的存在,对她投来若隐若现的鄙视轻蔑的目光时,邹狸的态度如常对她而言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让她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她真的很感激邹狸。
所以才会每天放学后发现邹狸还在睡觉的时候将她叫醒。
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微不足道,但是被看见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高兴。
邹狸,真的很谢谢你。
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邹狸,白希脸庞布满红晕,在心中说道。
和白希聊了一下,邹狸便拿上钥匙离开,回家吃饭休息。
下午上完课,邹狸拎起书包就走,却在下楼梯的拐角处意外撞见一个人——何雾凇。
何雾凇对上那双冷淡的眸子,温和礼貌地笑看着她,“邹同学吃饭了吗,你现在是要去竞赛教室吗?”
“不是。”邹狸态度冷淡。
“嗯?”何雾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懵懵地望着她。
“我回家。”邹狸言简意赅。
何雾凇愣愣点头,然后接着问:“今晚的竞赛训练你是请假了吗?”
邹狸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不是。”
“嗯?”何雾凇这次是真的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逃课。”
邹狸一句轻飘飘的话对何雾凇而言却犹如惊雷,一直作为好学生的他至今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震惊地看着邹狸,“逃……逃课?”
邹狸不理会他的震惊,想要离开,却被何雾凇拦住,她眼皮一抬,觑一眼挡在她面前的家伙,“有事?”
迫于邹狸强大的气场,何雾凇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劝道:“邹同学,逃课不好。”
“然后呢?”邹狸等待他的下一句。
“然后……然后……能不能不要逃课,被老师抓到会被说的。”何雾凇憋半天只能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老李不会骂的。”邹狸将他担心的事情呈在他面前。
“可……逃课就是不好。”何雾凇不知道应该怎么劝邹狸,只能这样说。
“哦。”这次邹狸只轻飘飘地回了一个字便打算绕过他离开。
何雾凇眼看着人要离开,有些急了,“邹同学,真的不能逃课,这样子不好,被发现会被通报的。”
邹狸顿了一下,转身,冷声道:“学校不会通报我,你没有必要担心,我们非亲非故的,你没必要理这件事,这和你无关。”
“有关系!”何雾凇下意识反驳,在对上邹狸那双黑沉发亮的眸子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劲,慌忙解释道:“我……看到你逃课……老师问起……我不好说……”
“你直接说就行。”邹狸的语气多了点不耐烦。
“我……我……”何雾凇卡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根据本能阻止邹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