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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双紫星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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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不小,简繁眼瞅着自己的血流下来,说:“还要离职?”

“嗯。”

沉默少顷,衣料摩擦声传入耳中,极乐轻微皱眉辨别,向他那边疑惑转去。

他正好俯身,捏过她的脸,在极乐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撬开唇,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目的,鲜血正渡到她口中,极乐被迫吞下后,他没放开,她更没拒绝,接下来的几分钟被成年人之间的欲望占得满满。

几次碰到她的獠牙,简繁心口都快烧起来,极度难耐。想着她是伤员,所以不管哪方面他都要一再克制。

极乐下意识依偎过去,像小猫舔了他,让本想结束的简繁又进行了一次。

快缺氧了,简繁松口,有些依依不舍。

“还离职吗?”

极乐喘息着,表情糟糕,唇齿间全是他融化般的血味。

“不说话,就当你不离了,”简繁擦着她嘴角,“辞呈我撕了。”

“……不许撕。”

“我拿到当天就撕了。”

极乐无言以对,伤又痛脸又红:“你……”

“嗯?”

“你趁人之危……”

简繁应下:“是。”

“……”

外面传来七七八八的人声,有个喊声拉近:“简局长!简局长这位公美是否要——”

简繁下车,淡淡抛一句:“送至格拉海德。”

“啊,好的!”

护士紧赶慢赶上来,还在和外面说:“快点车组出发了,另外一个呢?在前面?好的,走吧!”随后看向极乐,呀了声,“氧气面罩怎么脱落了,我给你安上哦。”

极乐任由护士摆布,眼中迷蒙,像晕血了。护士看到她唇边胭红,心想女公美不愧是女公美,出警还涂口红。

……

邓烟雨想去找公冶渡莲。

救援队下来时人仰马翻的慌乱,她根本没看见他,极乐被抬在前面,血流了整副担架,就连熊小滚都吓得险些失态。

她担心得要死,因为毒株不肯告知他伤势如何。

“我等会儿跟你说。”

“邓丫头你需要处理自己的伤。”

“等等再说,等等。”

他们一次次顾左右而言他,让邓烟雨觉得公冶出事了,出了很大事,比极乐还严重。

救护车组全数开离,剩下的是祁泰的私人救护,庆云今虽然醒了,但祁宴让医疗团队也给庆云今做了一套检查,准备送往就近私立医院。

邓烟雨手脚冰凉,思绪像一丛杂草。她好害怕再也见不到阿冶。

盲目地往前迈了步,她被坐在车尾的庆云今拽住。

邓烟雨回头,想说别拉我,却触及庆云今带有温度、担心的目光。

“……威凤在祁宴那,我去帮你叫。”

“我不是要找小凤,”庆云今握紧她,“冷静点。”

“冷静?”邓烟雨眼中泛出泪光,“什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公美都不肯告诉我,阿冶现在在哪他伤怎么样,他们把他送哪里去了,为什么让我见友知姐却不让我见他……”

庆云今神色落寞,邓烟雨在说完一通后按住了头:“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泄情绪。”

“你可以尽管向我发泄。”

邓烟雨摇头,半晌,说:“在连廊上,你为何要来救我?”

“不知道,”庆云今说,“只是想着,如果不救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邓烟雨默不作声,庆云今忽然环住她的腰,拉近。

她错愕,要逃开,庆云今不容分说加重力道:“让我靠一下。”

“就一下。”

他累得睁不开眼,额头轻轻靠向站着的邓烟雨,感受到了舒适的体温。

这个距离,他几乎可以听到她柔软的心跳。

邓烟雨不想接触太近,肩膀后仰,为难又困扰地低头,看到他额头缠绕的绷带,还是没能狠心推开。

还好,绷带没有渗血。

余光里有人,她侧目望去。

和一抹翠绿相撞。

“……”

邓烟雨,浑身僵透。

一股无力感绝望地翻来,汹汹淹死了过去。今晚的月色格外柔和,而他像触了个闷雷,身体烫得发麻发裂。

毒株杵在公冶身边,蔡蔡杵在毒株身边,三个人就呆呆看着邓烟雨和庆云今“拥”在一起。

公冶额前的发丝像凝固了,略微遮着死寂的眉眼,他的瞳孔里只有那幅亲昵的画面——

他的小雨被别的男人抱着。

被别的男人抱着。

被别的男人抱着。

“……”

……糟透了。

公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怒意,那肯定不是真的,他们会解释,就算不解释他也绝对相信邓烟雨,所以他不需要有怒意。

不能有。

他咬住变异的獠牙,好想抹杀掉心里不断作祟的那团污秽的情感。

公冶率先移走目光,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冷静得不像个人,直接挣开毒株的手,往前走。

太尴尬了。

毒株尴尬地想钻地缝里,想起熊队刚刚找他,尽量不出声地退开。

蔡蔡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赶紧跟上毒株逃了。

庆云今放开僵立的邓烟雨,直视走来的这名公美。此人惨不忍睹,全身上下被虐得皮开肉绽,左腿似乎受了特别严重的伤,走起来有点瘸。

他一步步,一步步,拖着那条瘸腿,走向邓烟雨,邓烟雨仰头,满眼泪光打量他从头到脚的伤,简直要疯了。

真的要疯了。

他伤成这个样子。

他居然伤成这个样子。

谁弄断了他的腿,是谁,是谁——

邓烟雨久久瞪着他的断腿,心中有团阴暗的东西在恶鬼般地爬上来。

“我带她走了。”公冶哑声和庆云今说,庆云今坦然颔首:“抱歉,是我没注意分寸,但我没有任何不尊重您的意思。”

“没关系。”

公冶伸出有七八条豁口的可怖手臂,拉起邓烟雨。

邓烟雨向他跌了一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走了……”

“小雨……”

公冶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小雨受伤了,去医院,去医院,她讨厌留下疤痕,不能让她的腿留疤,去最好的医院……

公冶像台程序颠乱的机器,满脑子重复着崩坏的指令,几次走得不太稳,不一会儿,他才听到身后哽咽得不成样的哭声。

越哭越响,越哭越响,哭得他寸心如割,痛不欲生。

邓烟雨再也受不了,失声暴哭,抓着他的手,胸腔都抽得发痛。她充满内疚的哭声,迫使公冶向木已成舟的现实认输。

“哭什么,你没有任何错。”

你没有任何错——当初他来格拉海德医院探病,为了安慰庆威凤,也说过这样的话。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站在阳光下,警装笔挺,英俊谦和,和眼前的公冶渡莲……完全不是一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他,为什么恶意地虐待他。

拜托你,阿冶,不要再自己一个人躲在黑暗里苦受折磨了,带上我也好,你拉上我也好——

“他们……把你打成这样……那群混……蛋……畜生……”

邓烟雨哭红了眼,颤声说:“我要杀了他们……”

“说什么傻话,”他轻轻扯出一声,“我不痛。”

他带着这个泣不成声的女孩,向着路灯照耀的长路,永不回头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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