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不想再听他们争论这个，正巧厨房里的定时器“叮”的响了一下，她立刻蹭的站起来，说：“你们玩吧，我去看看面包烤好没有。”然后她转身就逃到了厨房里。

杰克有些惊讶地看着逃走的芬，然后看了眼克莱尔，克莱尔捶了皮尔斯一拳，小声说：“去追啊。”

“哦。”皮尔斯爬起来追了过去。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杰克摇摇头，“你们有谁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里昂说：“明白了啊，你把脚塞进了自己嘴巴里，小伙子。”

杰克哼了一声，“看着那两个傻瓜相互暗恋对方难道不叫人生气吗？总得有人拿棍子打醒他们。那两个家伙该庆幸我拿的是比喻意义上的棍子。”

厨房里，皮尔斯放慢脚步朝后面的炉子走过去。芬正蹲在炉子旁，带着隔热手套把成面包的盘子拿出来。面包的香气十分浓郁，但此刻的两人都无心享受。

“嘿。”皮尔斯放缓声音叫她，不想吓到芬。

结果芬还是吓了一跳，手一歪，盘子上的面包开始随之滑动。

皮尔斯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托住了盘子。

“哇！”芬大叫了一声，及时稳住手把盘子撂到了一旁的桌面上，匆匆拉过皮尔斯的手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是右手。”她晃着戴了隔热手套的手，“不然烫死你。”

然后，芬转头找了一块案板开始切面包，也不说话，埋头把烤成金黄色的大面包切成一片一片的。

皮尔斯欲言又止，他同意杰克那个混小子的：芬的确不高兴了。但皮尔斯不明白的是，芬为什么不高兴了。

是因为他之前盯着她看了吗？

“芬。”皮尔斯想不通，但也不打算让芬这么默默地不高兴下去。

“嗯？”芬故意切得慢吞吞地，一刀一刀、一片一片。

皮尔斯耐心地等她切完，转头把目光投向自己这边，这才开口。“我没有想惹你生气。”他低声说。

芬瘪了瘪嘴，说：“你没有惹我生气。”结果她说完又有点儿生自己的气，抓着衣袖用力扥了扥，叹了口气。

“我没有生气。”芬又说了一遍，固执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

“芬，”皮尔斯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他在芬抬眼看着自己的时候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芬睁大了眼睛，犹豫了片刻，主要是瞟了一眼厨房门口确认客厅看不到这里，然后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皮尔斯于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芬搂进了怀里。这个拥抱比昨天的还要亲密，芬有些无助地意识到，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被皮尔斯抱着的感觉。

上一次拥抱的时候他们中间还隔着皮尔斯身上那些装满子弹、手雷的小袋子，硬邦邦的硌死人了，她都觉得飘飘然的不得了。现在皮尔斯只穿着薄薄的T恤，就好像，他们两个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了一样。

或者，忽略那几层衣服，他们的确紧紧贴在一起了。芬脑海中那个更加务实的部分给出了客观意见。

“如果是因为之前送啤酒的时候我离开得很无礼，”皮尔斯低声说，“我只是……我想我控制不住地被你吸引，芬，而我、而我还没有准备好应付这种、这种冲动。”

“嗯？”芬迷惑地抬起头看着皮尔斯，“吸引？”

如果是伤疤的话，不能用“吸引”这个词的吧。

皮尔斯忍不住笑起来，因为她晕头转向的样子，“是啊，吸引。你们有别的说法吗？”

“我不知道。”芬嘀嘀咕咕地说，把头靠在皮尔斯胸前，悄悄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被我胳膊上的疤吓跑了？”

“嗯？”这次轮到皮尔斯吃惊了，“吓跑？”

芬轻轻点头。“没被吓到吗？”

皮尔斯笑起来，“怎么会？你会被我的眼睛吓到吗？”芬摇头之后他说，“我的眼睛不比你胳膊上的疤可怕多了。”

“可我不只胳膊上有疤。”芬小声说。

“你知道……”皮尔斯沉默片刻低声说道，“艾利克斯·威斯克已经死了，但我不介意多杀她几次。为她对你做的这些该死的事情。”他悄悄收紧环在芬腰间的手臂。

客厅里，不打算继续玩下去的三个人都在等面包吃，结果等了半天厨房里的两个人也没有出来。

杰克先等不下去了，“谁去看看。万一那俩人在厨房里亲热来亲热去，把面包忘到脑后怎么办？”

“不太可能。”里昂说。在这种事情上，芬可不是一般的害羞。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杰克朝里昂扬眉，“总得有人去告诉那两个笨蛋。”

克里斯对此表示赞同，“里昂，你去。”

“为什么我去？”里昂瞪了克里斯一眼，“你怎么不去？”

“因为我的潜行技巧，引用你的原话来说，‘烂得像屎一样’。”克里斯说。

里昂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这么说过。他叹了口气，指指其他人，“你们都欠我一个大人情。”说完，他就踮起脚尖朝厨房走了过去，在门口侧身往里窥视了一会儿，然后矮身摸了进去。

十几秒后，他端着一盘切好的面包原路返回，然后在客厅里舒了一口气站直了。

“这就叫技巧，”里昂得意地对克里斯说，“他们甚至都没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