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说:“这些年我也不是第一次应对生死危机了,但之前几次都没有这样。”
芬“哦”了一声,有些担忧地看着皮尔斯,“一共有多少次啊?”
“呃,也就几次。”皮尔斯不想细数这几年出的任务。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花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芬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霉菌?你当时陷入了生死危机,具体是哪种生死危机呢?白天的时候我从画面上看不清楚,只看到好多菌丝一股脑缠过来。”
皮尔斯耸了耸肩,说:“差不多就是那样。菌丝缠得太紧了引发了窒息。我还摘掉了防毒面具,所以也可能吸入了一些孢子或者该死的病毒。”
芬歪头看着他,“路易斯安那的孢子就对我没用作用,我觉得你可能也会免疫。不过得观察6到10天我才能完全确定。”
“好吧。”皮尔斯说,“只是不想随随便便一激动就放电。”他开了个玩笑。
“如果以前没有的话,现在肯定也不会。”芬有把握地说,“别担心。肖氏出品,质量保证。”她还拍了拍胸脯。
皮尔斯没听懂她说的最后一句,不过猜大概是“没问题”的意思。
虽然检查完了,但芬也没有立刻把屁股下的凳子拖回原位。她看了一眼挂在客厅的钟,努力憋回去了一个哈欠,思考在客厅里干点儿什么不容易干着干着就睡过去了。
她不想这么早睡觉,尤其天还亮着。虽然阳光已经不像白天那么明亮了,天空呈现出一种温和的蜂蜜色。
“困了的话就去休息吧,”皮尔斯竟然发现了芬偷偷打瞌睡,“守夜的话应该不需要你。”
“咦,还得守夜吗?”芬吃了一惊。
“当然得守。”皮尔斯说,“回头克里斯应该会排个班出来。”
芬板着指头数了数,“加上我才有六个人啊,守夜不应该两人一组吗?”
皮尔斯忍不住微微笑起来,“是啊,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一个人也行。”
“哦,这样啊。”芬有些蔫儿,她并不想当队伍里搞特殊的那个,但在技术活动以外的事情上她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你想守夜?”皮尔斯偶尔还是能猜中芬的心思的,主要是这次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不习惯的话,白天可能会很困。”
芬立刻表态:“困就困吧,困了喝咖啡。”
皮尔斯点点头,朝牌局那边喊了一声:“嘿,克里斯。”
“我听见了。”克里斯的扑克脸有一秒钟换成了欣慰的微笑,然后再次转回到牌桌上。
“谁赢了?”芬红着脸跳下凳子跑到牌局那边,偷看了一下里昂的牌,然后又去偷看别人的牌。
杰克挥手赶她,“哪里来的小间谍,保持安全距离,不然踹了。”
芬笑嘻嘻地绕着拍桌兜了一圈,又看了看被三人当作筹码摆在桌上的子弹,目前赢得最多的竟然是克里斯。她还以为克里斯会是那种更直来直去的人呢。
果然还是不能小看当团队首领的人啊。
她又坐回到凳子上,抓着凳子边缘无所事事地晃荡着两条腿。皮尔斯正把一些武器摆在桌子上整着手清理,芬看了一会儿也有些跃跃欲试,于是皮尔斯分了她一半,两人一起干活。
“哎哟,基本没剩多少弹药了嘛。”芬上手之后扫了一眼大家的装备库存,“那鬼地方真的好多感染者啊。幸好大家都没事。”
“感染扩散太快了。”皮尔斯也有同感,“至少封锁够及时,有这种传播速度的生物武器要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芬点了点头,感叹:“这么危险的生化武器,人们研究的时候真的不害怕吗?”
“那些从感染中生还的研究员应该已经被B.S.A.A.北欧分部的人救出来了。”皮尔斯说,“也许他们能从这次教训中学到什么。”但按照皮尔斯的经验来说,这群人里能吸取教训的可能还不到1/5。
军火贩子和雇佣兵是为了钱,这些研究员们固然也有被钱权所惑的,但上帝情结永远是最恐怖的动力。
芬把视线从手里的枪械上移开,偷看了一会儿皮尔斯,然后被对方敏锐地发现了。“啊,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皮尔斯回答。
其实皮尔斯在想,他很喜欢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像是温暖到恰到好处的阳光。
当然,这种话打死他他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