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哼了一声,“所以你喜欢冷幽默。”
芬歪过头,好能看清皮尔斯脸上的表情,“你不喜欢吗?”
皮尔斯不答反问:“美国队长,嗯?你是这位超级英雄的迷妹还是怎么着?”他可没忘了,芬曾经管克里斯叫过“美国队长”。
“唔,”芬犹豫了片刻,“还好吧。”
“还好?”皮尔斯被逗乐了,不过他保持了面上的严肃。
芬点了点头,“我也喜欢鹰眼。”她语气中的认真让皮尔斯吃了一惊,“我还有一个鹰眼的小模型一直放在随身的包里来着,但是在杜尔威的时候给弄丢了。”
皮尔斯立刻意识到,如果要把那个愚蠢的小玩意儿还给芬,这就是最好的时刻了。但也许是因为里昂就在旁边坐着,哪怕没有分给两人半个眼神但仍极具存在感;也许是因为皮尔斯并非真的想把东西物归原主,哪怕芬已经表示过这个小东西对她很重要……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芬当然不可能自己猜出来她的小模型已经被皮尔斯悄悄据为己有,她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到手的宝贝总是没多久就会以各种离奇方式丢失,然后终于老老实实在后车座上端坐好。
里昂已经把车开上了驶离城市的宽阔公路。夜里卡车居多,而且一辆辆都开得飞快。不过里昂也把车速提得相当高,要不是他开得很稳,芬觉得自己十有八九会晕车。
她扒着车窗往外看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通过稳定闪过车窗的路灯杆计算车速,然后跟仪表盘上的数字进行核对。
市里的规整建筑逐渐过渡到了低矮、零星的房屋,还有灯火通明的加油站。稀疏的树丛和灌木也开始占据路边的土地,不再是单调的绿化带和草坪。
里昂这时对芬说:“你可以睡一会儿。明天中午之前我们都得在路上。”
“中午之后呢?”芬问道,“你说的那架直升机在哪里接我们?”
“某个小型军事基地。”里昂回答,“你带墨镜了吧?到时候记得戴上。”
芬点了点头,她还带着艾达给自己的耳夹,也算是准备全套了。而且她总算没有白白剪短头发还染成棕色。到时候戴上墨镜,芬觉得就是她爹来了也认不出自己。
不过那也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她父亲的子女太多,记不清一两个实属正常。
“你不打算睡吗?”芬继续坐着的时候,皮尔斯转头看着她,“毯子就在车座下面。”
“我还不困。”芬摇了摇头,然后提议,“我们应该聊天,这样司机就不会犯困了。”她见过打瞌睡的司机把车子开到绿化带或者更糟糕的地方去,这种事还是能预防就预防的好。
里昂说:“我可不会犯困。我是专业的。”
皮尔斯也说:“我不会让他犯困的,你放心睡吧。”
“小子,你是打算娱乐我吗?”里昂在一旁瞅了皮尔斯一眼,“我笑点很高,提前声明。”
芬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说话,虽然刚才还声明过自己不困,但没过一会儿她就靠着车窗打起了瞌睡。
皮尔斯往后看了一眼,听着芬均匀的吐息声数了三十秒,然后从自己的车座下面拽出一条毯子扔到了芬的身上,又伸长胳膊替她拉了拉没能好好盖住身体的几个角。
里昂的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路上,另一部分注意力则分给了这对年轻人,他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所以,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皮尔斯警觉地看了后面睡着的芬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回到里昂身上,“怎么了?”
“你们两个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里昂的这个问题不全是出于好奇。
当然,他的确好奇。
皮尔斯皱起眉来,说:“那跟此行的任务无关。”他没说那跟里昂也无关,不过皮尔斯就是这个意思。
“你是因为她才参与进这个任务里的。”里昂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至少她是你参与行动的一部分原因。”
“我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参与任务的。”皮尔斯不客气地回答。
里昂勾起嘴角说道:“你不是,你是因为她才参与任务的。芬对你而言可不只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吧。”
皮尔斯无法反驳,他握紧了搁在大腿上的拳头,反诘:“那你呢?你想告诉我,你跟艾达·王的关系只是特工和受保护证人的关系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里昂笑起来,他望着前方的路,说道:“那个女人,她就像我生命中放不开的一部分。但我们已经认识半辈子了,不管是她还是我,都不会让感情影响到工作。你们俩也许在那个海岛上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可你和芬已经三年没见了吧。”
“那并不能改变什么。”皮尔斯下意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