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心中了然，颔首说道：“明白。我会服从命令，长官。”

听了这话，克里斯却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说：“这不是官方行动，皮尔斯，我也不是你的指挥官。”

“行吧，你们聊。”里昂仿佛接收到某种退场信号一样抬脚就朝客房的方向走去，他倒是没有厚着脸皮进艾达的卧室，大概是知道自己会直接被艾达拿枕头给砸出来。

“长官？”皮尔斯朝一旁的克里斯挑眉。

克里斯叹了口气，“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的话，皮尔斯，我很理解。”

皮尔斯克制住了朝芬的卧室扭头的冲动，他说：“我不觉得任务分配跟我怎么‘想’有关系。我们有目标，不是吗？艾达·王去欧洲追踪线索，那我们呢？”

“稳住B.S.A.A.的高层，不让他们起疑心，”克里斯回答，压低了声音，“我还不确定是谁，但肯定有人跟‘联盟’暗中勾结。现在B.S.A.A.又直接跟蓝伞有合作，我们作为内部成员，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我明白。”皮尔斯点头。

克里斯审度地看着皮尔斯，“但保护证人安全也同样重要。艾达·王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她有自己的任务需要完成。然而她妹妹很有可能也在敌人的目标名单之上。里昂可以保护她，不过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围着那女孩儿转。我们的人留一个在这边，也方便彼此通信。”

皮尔斯再度皱眉，说不清心中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紧张，“你想让我留下？”

“坦白来说，我和那女孩儿上次见面可不愉快。”克里斯摊了摊手，苦笑起来，“时间不会长的，皮尔斯，短则一周，最多不超过半个月，我们就能开展行动，把那伙儿嚣张的家伙一网打尽。”

“你说到非官方。”皮尔斯思考正事的时候还是很冷静、很理智的，“所以，行动队员只有我们四个吗？”

应对一个完备的组织，四个人可有点儿不够看。但皮尔斯心里也清楚，“非官方”意味的就是没有总部指挥、没有支援。

克里斯回答：“五个，算上我妹妹。”

皮尔斯吃了一惊，“克莱尔也要加入？”

“嗯，她不隶属于任何官方组织，是我能想到可以来帮忙的第一人选。”克里斯说，“别担心，她巴不得能有点儿正事干呢。如果可能的话，里昂还会把杰克·穆勒叫来。”

“那小子。”皮尔斯嘟哝了一声。海岛事件之后他还没见过杰克，但皮尔斯不觉得三年时光能让一个混蛋变得有多招人喜欢。

克里斯显然知道皮尔斯和杰克彼此不对付，他自己也算不上和杰克能融洽相处，“至少那小子挺能干，而且很可靠。”

皮尔斯故意扬起眉，“可靠？”

“他和雪莉·柏金在一起了。”克里斯从不通过男女关系评价一个人的工作能力，但恋爱这种事儿放在杰克身上，总有种让人能多几分信赖的感觉。

“真是恭喜啊。”皮尔斯干巴巴地说，“结婚了吗？”

克里斯摇了摇头。

皮尔斯翻了个白眼，心想：那还不是约等于什么都没有。

芬换好衣服了也没立即出去。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跑去把皮尔斯吵醒就算了，居然还愚蠢的玩什么组装枪械的游戏。

当然，皮尔斯当时睡得本来也不安稳。芬本来是做梦太累，所以想偷偷溜到地下室继续工作的，但他翻来覆去、喃喃梦呓的样子让她有些胆战心惊，总觉得皮尔斯是在做噩梦。

于是她把他吵醒了，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蠢事一桩。

但一直待在卧室也不是办法，她半夜起来跟皮尔斯玩了半天游戏，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芬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了听，觉得外面有人说话，大概没人会注意到自己，这才偷偷从门里溜出来。

结果当然了，屋里的几个人要么是士兵，要么是特工，没人错过她低调的登场。但至少没人盯着她看。

芬夹着尾巴进了厨房，又探出一个脑袋来，目光转了一圈落在里昂身上，“你们吃早饭吗？”

“好啊。”里昂点头答应，表情要笑不笑的。

“想吃什么呢？”芬看了半天没找到艾达的身影，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问姐姐的男友，“华夫饼可以吗？还是松饼？”

里昂表示他们都不挑食。芬只好自己做决定，拿出了华夫饼机。打糊糊的时候她又探头出去，皱眉问道：“你们一个人要吃几个才能吃饱？”她对男人的饭量始终没有概念。

“呃，两三个吧。”里昂回答的时候默默抬头望着天花板。

“你笑什么鬼？”芬朝里昂的下巴狠狠瞪眼，举着搅拌棒威胁他，“小心我在你的华夫饼上面淋辣椒油。”

里昂于是严肃了表情，又合十双掌朝她晃了晃，表示求饶。这还是以前有一次芬惹艾达生气的时候，她自己做的动作，结果被里昂学去了。

芬嘀嘀咕咕地回了厨房，把无名的恼怒化为了打面糊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