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纸笔吗？”芬拉了拉电脑桌的抽屉，“哦，有了，我可以了，你去忙吧。”

艾达看着芬迅速沉浸到工作里去，放心地上了楼。

结果客厅里，里昂暂时还没出门，看样子是在等她。“怎么，想要一个告别吻吗？”艾达逗他。

“你打算告诉芬多少？”里昂问她，“关于我们的计划。”

“越少越好。”艾达叹了口气，“你和克里斯约定好时间、地点了？”

里昂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拉过艾达来，索要了一个告别吻。松开他的时候，艾达低笑着说：“芬是对的，你确实很黏人。”她拍了拍里昂的脸，“小心你的老朋友以为你被美色所惑，然后把你就地正法。”

“我们已经为此打过一架了。”里昂说，“一次就够了。”

“哦？”艾达惊讶地扬起眉，“我该感到受宠若惊吗？”

“别误会，你当时是重要证人来着。”里昂故意一本正经地说，“虽然那个在场的其实是你的冒牌货。所以我和克里斯算是白打了。”

而克里斯也在回忆这件事，倒不算是巧合。

“你确定不需要我跟着？”皮尔斯对于克里斯打算让他留在车里等着这回事有些五味杂陈，“还是我彻底上了你的观察名单，长官？”

“皮尔斯，”克里斯整理武器的手停了一下，望向队友，“我始终都信任你，这份信任是你自己赢来的。别低估我对你的信心。”

嗯，就好像回到了他还给克里斯当副手的那段日子一样。皮尔斯笑了一声，“明白，长官。”

克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这次只是跟里昂见面而已，那女孩儿没来。”他难得开起玩笑来，“别太失望了。”

皮尔斯叹了口气，嘟哝道：“好极了。”

克里斯随即下了车，从游乐园那个哪怕是在工作日也不算空荡的停车场出发，朝他和里昂约定好的位置迈步前进。游乐园里人不少，但基本都是带着孩子来玩的年轻妈妈。

里昂已经提前到了，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正在长椅上懒散地坐着。

“哥们儿，”克里斯还没走过去的时候他就开口了，“你意识到我们两个大男人在工作日的白天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很诡异了吧？”

“那你提一个不诡异的地方。”克里斯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和站起来迎接他的里昂握了握手，又短暂地拥抱了一下，“很高兴你还活着，兄弟。有一阵子没见了。”

对于干他们这行的来说，谁都不知道哪天会冷不丁殉职。

“你也是，克里斯。”里昂用力拍了拍克里斯的后背，然后侧头朝长椅示意了一下，“你是想坐着，还是想走走？先说好，我对摩天轮和大摆锤都不感兴趣。”

“还是走走吧。”克里斯说着迈开脚步，“两个目标呢？”

“在安全屋呢。”里昂回答，“遗憾吗，来的就只有我一个大老爷们。”

克里斯无奈地摇摇头，“里昂·肯尼迪，还是这么爱耍嘴。皮尔斯说你是因为证人保护计划才和目标在一起，属实吗？”

里昂摇了摇头，两手插兜走得悠闲，只有眼神是严肃的，“没有计划。当时的情况太容易擦枪走火了，我需要他们都冷静下来。”

“所以你为什么帮她们？”克里斯认真打量了里昂一眼，不过他那副墨镜够大，不容易看清表情，“我猜不只是出于正义感吧。”

“反正不是为了能有人上床，我还有名声需要维护呢。”里昂半开玩笑地说，然后压低声音，“悬赏令是为了某样东西。”

克里斯心下了然，“东西呢？”

“毁了。”里昂耸了耸肩，“别瞪我，我当时并不在场，只能提供二手消息，”

“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克里斯问。

里昂摇了摇头。

克里斯叹了口气，“那情况就复杂了。或者简单了，如果你换个角度看问题的话。”

“他们不会放过目标的。”里昂点了点头，明白克里斯的意思，“这件事也不能牵扯到你我的上级，克里斯。哪怕他们是干净的，也不能保证他们的上级，以及上级的上级没有什么肮脏的秘密。”

“我明白。”克里斯说，“我在休假，你呢？”

“一样。事实上，我人在弗洛里达呢，不信你问哈尼根。”里昂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克里斯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里昂回答：“主动出击。我们找到他们的老巢，端掉他们的据点，毁掉他们正在研制的不管是什么生化武器。”

“这也是个办法，只是需要准确的情报。”克里斯沉吟了片刻，“把交火引到他们自己地盘上。我们得有一个周密的计划，以及面对各种意外的心理准备。”

“棒极了，我就知道我找对人了。”里昂欣慰地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很高兴你没觉得这是在找死。”

克里斯听完说道：“这差不多是在找死。”

里昂点点头，“没错，‘差不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