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就像杰克·贝克一样,玛格丽特多半早就没救了,但眼看着对方在烈火中厉声高叫,还是让芬头发都竖了起来。
“芬?”伊森迟了半步赶到,先是被半空中着火的人吓了一跳,随即就被疯狂摆手的芬制止进入。
“她应该完蛋了。”芬不想去看叫声越来越弱的玛格丽特,但还是不得不看了一眼,“我真抱歉。”
伊森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别无选择。”他不是也用电锯切开了杰克·贝克的脑袋吗?
芬点了点头,绕过看起来已经不动了的玛格丽特,“你怎么样,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事吧?”
“骨头没断,”伊森说,“我觉得还是心怀感恩吧。”他作了个苦相。
“我们赶快去那个房间拿手提箱吧。”芬说。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从已经开始碳化的玛格丽特身上掉了下来,“咚”的一声落到了地板上。
那是一盏提灯。
“她的灯。”伊森说着往前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了提灯,“这应该是用来开门的,看来我们可以省下一些麻烦了。”
罗兰多不仅是个心细的人,而且他熟悉自己的队长——狙击手搭档通常都会对彼此过分熟悉,有着超越战场所培养的默契。
因此,当他把那个摄像装置插上播放器开始播放之后,罗兰多在队长改变站立姿势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那是画面中第一次有人说话的时刻。一个女人,听起来挺年轻的,而且说话有口音,像是个外国人。
除去警戒人员以外,剩下的三名小队成员以及他们的队长都在看这个视频。播放器就拿在罗兰多的手里。但在那个女人开口说话,然后画面中出现那个满脸是血的年轻男人之后,没过多久,皮尔斯就伸手把播放器要了过去。
他还通知技术员,对视频中提到的这些名字做背景调查。
罗兰多不觉得队长是震惊于这里真的有幸存者,而且看拍摄时间只比他们早来几个小时这一事件。
两名幸存者,叫伊森的那个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群众,自称菲欧娜·威尼斯的警官听起来却像是报了个假名。罗兰多不是侦探,但对方说谎的本领也并不高。他在一旁心怀好奇继续看下去,而意外果然很快就发生了。极端的暴力让罗兰多心里有些慽慽,尤其是身处其间的并不是生化反恐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他本以为视频就到此结束了,但那两个家伙竟然幸存了下来,而且还干翻了明显已经是BOW的杰克·贝克。
虽然场面极为惨烈也就是了。小队来时清理过那个车库,里面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了,而从这个视频里,他们又得以知晓车库究竟是怎么变成那个鬼样子的。
然后,那两个劫后余生的倒霉鬼交谈了几句,不出罗兰多所料,女人果然报的是假名,而且她居然都不是警察。
“我这身衣服是我从LARP那里租来的。我的名字是芬。”这个一直在机位外、显然就是拍摄者的女人说道,然后告诉那位好公民伊森,自己其实还是个学生。
罗兰多听到队长缓慢地吐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非专业人士搅和进这里面来本就已足够糟糕,对方还是个胡闹的学生,就只能让事情雪上加霜。
至少这两人不是手无寸铁。
罗兰多继续看下去,他辨认出画面上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贝克家的主屋。看起来那道狗头门是这两个人想办法打开的,因为他们俩刚到大厅的时候,那扇门还是紧锁着的。
队长默默把视频调成了倍速。隔着面罩大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罗兰多觉得,队长似乎突然变得焦躁起来。他掩盖得当然很好,绝对没引起其他任何队友的注意,但罗兰多可不是其他队友。
这可是很少见,天地良心。罗兰多跟着皮尔斯出过几次任务,如果不是雷德菲尔德队长实在太过令人崇拜,他会说皮尔斯是自己见过最能沉得住气的战士。
但现在,罗兰多分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队长身上,低调又仔细地进行观察。
他觉得队长说不定认识视频里的某个人。说不定,那天在靶场,雷德菲尔德队长来找他的时候,就是通知了他一些内部消息,所以队长现在才这么关心。
但如果真是单纯的工作消息,罗兰多又觉得不管是什么消息,队长本来都会心平气和面对的才是。
这家伙,可是在被猎杀者围攻的时候都不皱皱眉头啊。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或事,让皮尔斯克制不住心中的焦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