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黑黢黢的,当伊森把手电筒指向前方的时候,芬也看到,门外走廊拐角的墙上沾满了黑色的霉菌,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长势非常可怕。
“口罩。给,伊森。”芬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两副医用口罩出来,分给同伴一副,“妈呀,这地方究竟发生什么了?屋里也不怎么潮啊,居然会发霉发得这么厉害吗?”
还是说这是某种特殊的菌类?
但现在后悔没戴防毒面具也晚了。芬和伊森都戴好口罩,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猎人小屋。走廊再往前倒是有些灯光,不过门外这一段路简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原本有吊灯的地方也被霉菌盖满了。
就在他们路过转角的时候,墙上的好大一片霉菌突然鼓了起来,伴随着瘆人的拉丝声。
“小心!”伊森连忙抓着芬的胳膊把她护到身后。两人一起紧盯着从霉菌鼓起来的部分脱落下来的那个东西。
令人惊惧的是,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居然有人形,脑袋和四肢非常分明,而且还有一张可怖的大嘴。
当那东西张开大嘴朝他们扑过来的时候,伊森大叫一声开枪了,然后是第二枪、第三枪。
“砰”的一声,那玩意儿的脑袋爆开了,两人连连后退,空气里一时间充满了孢子一样的东西。
“啊,妈的。”芬捂着已经戴上口罩的嘴巴,“真糟糕,这玩意儿八成会感染人。”
伊森则拽着她迅速离开了走廊,“离远点儿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其实芬原本还想采样,但地上的那一滩东西已经迅速分解了,只在地上留下黑乎乎的大片痕迹。
幸好前面有灯光的走廊还算平安无事。分叉口就在几步远开外,前面那条看方向应该通往大厅,被钉了蝎子图样的门挡住。另一条拐了个弯,除了一个挤在拐角的小房间以外,还有一截延伸向下,毫无疑问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两人都决定先看看小房间里有什么。
“唉,还是没有钥匙。”这个小房间一览无余,一个大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是全部的摆设,芬喃喃地说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东西啊。”
“总会找到的。”伊森安慰她,拉着她到桌子旁,“这里看起来够安全,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找钥匙。”他说着把已经找到的狗头浮雕交给了芬,“我们都能逃出去的,一定。”
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两个人只有一把枪,而且芬现在头晕恶心的,根本不能开枪。“那你把这些带上吧。”她只好拉开腰包,从里面拿出几瓶消毒水,一包棉签,一卷绷带,“对了,还有这把钥匙,要是能打开那道蝎子门,就省的走密道了。”
伊森反倒有些迟疑,“可那道门打开,万一杰克进来了怎么办?”
“别担心,再不行我还可以藏进衣柜里。”芬摆了摆手,“而且多一条路也未必是危险的,万一那老家伙还有其他方法进来这里呢。”
“好吧。”伊森点点头,“万一真有危险,没法呆在这里,我们就在大厅二层的楼梯上见。”
那里视野比较开阔,真遇敌了也有不止一条逃跑路线。
商量好了之后,两人就此分头。虽然芬的确需要休息,但她也没准备干等着,就这么让伊森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
大厅的那个铜像房间可以拿到猎枪,而芬有信心搞定一个小小的压力感应机关。唔,应该是压力感应,她回忆着当时伊森从铜像上拿走猎枪的情形进行推测,要么就是机械触发。
虽然也有可能是棘手的磁感应开关,但万一永久磁化了对枪支可是有不小的负面影响。
芬打定主意,开始着手凑齐工具。她从衣柜里找出一双袜子绑在一起拉长充当绳子,又东拼西凑找来一把铁锤、一双足够厚重的靴子,还在靴子里塞了一大把纽扣增加重量。
“希望这些就足够了。”芬心里想着,抱好这堆东西离开了小房间。
通往大厅的蝎子门果然被伊森打开了,芬蹑手蹑脚溜过去,推开门往外张望了一下。大厅里静悄悄的,于是她先去三头狗铁门那里把钥匙之一放了上去,果然严丝合缝。
然后芬踮起脚尖,一路小跑到铜像房间里,她先把猎枪拿下来,铁门顿时“喀啷”一声在身后关上了。
这把猎枪是□□式的,双发喷子。芬仔细检查了一下武器,判定能用,而且里面装填有弹药。她又上前看了看铜像的手掌,果然有两个测试压力的卡扣。
芬于是把绑着铁锤和靴子的长袜子挂在了铜像手上,原本还担心重量不够,结果铁门当即就打开了。
“哈。”她乐滋滋地抱着猎枪离开了这个房间,等伊森回来,他们就有重火力了。
一抬头,杰克·贝克在五步开外冲她露出残忍的笑容。芬连忙举枪,顾不上瞄准头部,大致对准了就是“砰、砰”两枪。
结果,老贝克胸口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却只是摇晃了一下身体,反倒是芬被后坐力震得一个趔趄。然后这家伙手一挥,就把芬的猎枪打得直接飞了出去。
芬转身想跑,结果被老贝克从身后抓住,一把勒住了脖子。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她就因为窒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