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婉和许思妍没多停留。
两人各取了一杯香槟,从侧门走了出去。
草坪上没什么人。
侍者穿梭在长桌和酒台间,银托盘上酒水与小食不断更新。
许思妍夹了块柠檬蛋白塔,小声问:“你说,君文哥哥会不会讨厌君泽啊?”
“不会。”苏若婉抿了口酒,“他只会讨厌陆伯伯。”
许思妍尝了一口奶油,惬意地眯了眯眼。
朋友们陆续聚过来。
草坪上香气浮动,笑声阵阵,热闹起来。
Lily提起一个边缘朋友,说是和京城那边李家订婚后整天不见人,问就说要陪未婚夫。
Linda笑着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攀上了祁家呢,这么摆谱。”
旁边有人附和:“还说未婚夫家里和赵家关系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Lily轻轻晃着酒杯,“那边我多少听过点名字,姓李的还真没印象。”
“那要是真和祁家沾上边了呢?”
苏若婉没看任何人,低头用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杯壁,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
Lily笑了,和几个人对视一眼,像是听了个有趣的假设。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说,”她眨了眨眼:“听她说。”
Linda立刻接话,语气娇俏又带着理所当然:“哎哟Sue,祁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家。”
“哦?”苏若婉抬眼,像是被勾起了兴趣:“这么难?”
许思妍在一旁憋笑,忍得辛苦。
只见Lily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不说祁家本身……”她竖起拇指,笑得有些神秘:“祁先生本人,太夸张了。那气势和长相,真是独一份。”
许思妍实在憋不住了,打趣道:“那如果他要娶你,你还理不理你现在那个?”
Lily一下捂住脸,笑得整个人往后仰:“Stella,你不要这样讲呀。”她脸都红了,小声嘀咕:“这种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呀。”
周围一圈人都笑了。
有人接了一句:“不过他真的很神秘,我都没见过。”
Lily侧头看过去:“喏,你问问你阿爸、姆妈,他们肯定见过的呀。”她耸了耸肩:“我们,都不在他会面的范围内。”
周围又是一阵轻笑。
苏若婉端着酒杯,唇角很轻地弯了弯。
这时,几位提前离场的人从草坪经过。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过来。
“祁先生那边有动静了吗?”
“估计还要几天,以往都要十天左右。”
“啧,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没办法,只能等……”
苏若婉端起酒杯顿了一下。
她垂眸,将杯中酒饮尽。
爱去哪儿去哪儿。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脊之上,靠近策马特的高海拔区域。
正在负重攀登的祁宗言,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冷空气顺着呼吸灌入肺部,呼吸道一阵发紧,带着干冷的刺感。
他拧了拧眉,继续前行。
赵文胤在后面气还没喘匀,忽然来了精神:“欸——我言哥要感冒了。”他兴奋道:“明天射击,我们争取把第一从他手里抢过来。”
祁宗言沉声道:“可以。”他调整呼吸:“后天对抗,你去老韩那组。”
“别闹,言哥。”赵文胤秒怂。
老韩漫不经心道:“文胤,攀岩那段,你先想想怎么下来。”
队伍里顿时有人起哄:“他到时候挂在半山腰,我们也不救了。反正言哥每次嫌他拖后腿,都是直接撤的。”
祁宗言没接话。
抬头望向前方,坡度逐渐加大,阳光直射下来,雪面一片晃白。
虽然路线已经被提前标记过,但脚下雪层松软,仍需控制节奏。
他抬手示意收紧队形,后面几人迅速拉近间距。
营地设在被风的平台上。
教练组提前抵达,帐篷与物资已经全部部署完成,医疗与救援组也已就位。
进帐后,他卸下装备。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总教官就在外面叫他开会。
他转身出了帐篷。
会议很短。
七天的训练项目、路线、天气以及风险点逐一确认。
祁宗言基本不说话,只在关键节点做决策。
会议结束后,他站在营地外。
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九月下旬的天空是深蓝色的,能见度很高,气流也稳定。
很适合飞行。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粉色的伞翼悠悠悬在空中。
落地时,她脚步轻盈,收伞的动作干净利落。
同住试行一周。
他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