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爷子忽然想起来,偏头看了一眼,开口引见:“阿婉,这是我的长孙,祁宗言。”
祁宗言起身,声音平静:“苏小姐,你好。”
苏若婉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张脸轮廓分明,线条凌厉,眉宇间压着一股冷峻的气息,目光沉着却隐隐透出侵略性。
她缓缓起身,发觉自己穿着高跟鞋,却仍然矮了他半个头。
“祁先生你好,请坐。”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落座。
祁老爷子问:“阿婉是第一次见宗言?”
苏若婉笑意浅浅,视线扫过祁宗言冷硬的脸,停在他那身剪裁利落的西装上。
人是好看,就是品味一般。
她收回视线,看向祁老爷子,“是啊,大家都说祁先生不好见呢。”
祁老爷子一听就不乐意了,“别听他们瞎说。”说完又看向苏聿,“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他一天到晚也没什么正事儿。”
苏聿在心里暗自发笑。
外面多少人排着队想见一面的人,在祁老爷子口中倒成了闲人。
他笑着打圆场,“祁老,我和宗言平时还是常见的。”
祁老爷子低低应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回带:“下次把阿婉也叫上,你们年轻人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儿。”
苏老爷子见人意思已经摆得这么明显,也不好再让老战友唱独角戏。
“宗言来沪城,是该让阿聿阿婉陪陪他。”
苏聿忍着笑意点头,“好,我们带宗言四处转转。”
祁宗言端起茶盏,目光掠过对面笑容得体的女人,神色自若地抿了口茶。
管家就上前低声提醒,可以移步餐厅。
席间,交谈热烈,气氛融洽。
祁老爷子说要在沪城住一段时间,苏老爷子热情相邀,让他就住在家里。
“那不方便,我就住在中区。”祁老爷子放下酒杯,问:“阿婉那个公馆也在那边吧?”
苏若婉点头,“在的,祁爷爷要去看看吗?”
“要的。”祁老爷子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改良中山装,笑道:“去你那买几身洋气的时装,你帮我参谋。”
苏若婉被逗笑,“好呀,那定下时间,我来接您。”
祁老爷子摆摆手,“不用,让宗言来接你。”
“那就麻烦祁先生了。”
苏若婉语气自然,视线终于再次落在了祁宗言脸上,眼底满溢的骄矜,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祁宗言对上她的目光,眉峰微动。他淡淡点了下头,“应该的。”
祁老爷子趁机安排:“宗言,和阿婉加个联系方式。”
祁宗言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起身扣好衣扣,走到她身侧,“苏小姐,微信方便吗?”
他并没有靠得很近,但苏若婉还是感到了很强的压迫感,让她不太自在。
一丝沉稳的雪松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鼻尖。
苏若婉拿起桌上的手机,不紧不慢地调出二维码。
祁宗言扫码,“麻烦通过一下。”
“好了。”苏若婉没看他,语气轻描淡写:“到时候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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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餐后,两位老爷子约好下棋的时间,祁老爷子便带着祁宗言起身告辞。
车子已经停在梧桐树下,众人送至门口,一一道别。
黑色的迈巴赫S680缓缓驶离。
大家纷纷转身往院子里走。
苏若婉却在花园里拉住苏聿,压低声音:“阿哥。”
等人都进了屋,苏聿才问:“怎么了?”
苏若婉看了眼铁门外,“悬湖生态区里那个航空运动俱乐部,”她收回视线,语气轻软又笃定:“运营权我想要。”
前天陆君泽刚回她,查不到资方信息。
她实在没办法,耐心也已耗尽,只能来找苏聿。
“阿哥。”她拉着尾音,整个人往他手臂上靠过去,指尖揪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帮帮忙啊。”
苏聿失笑:“不行,阿爸姆妈知道了要怪我的。”
“你悄悄的呀。”她不依不饶,声音又娇又软:“你现在怎么都不疼我了呀。”
苏若婉仰着头,委屈地蹙眉:“你明知道我就想要个自己的滑翔伞基地……”
祁宗言半路下车折返,停在铁门外。
他听见两人的对话,抬眼望去,微眯了眯眼。
这位苏小姐此刻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骄纵任性,还带着一丝软。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首饰盒,指腹轻轻摩挲着缎面,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