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落雨准备推拒的双手在一半怕伤了秦霁,一半听从内心声音的影响下,变成了拥抱。
眼下这个吻,才算是他们两个之间正儿八经的吻。
前面那些,啥也不是。
当然,这只是雨姐从自身感受得出的个人结论。
两人亲了一会,秦霁放开齐落雨的唇,把头枕在她肩窝,“再抱会,这样不会麻。”
“……”
没脱鞋。
你不是有洁癖吗?
不嫌脏啊?
齐落雨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上的暖意和规律的心跳,眼皮越来越重,倦意一波一波袭来,脑袋也不愿再思考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不知不觉中,呼吸就绵长起来。
“……”
秦霁抱了没多久,抬起头,看到齐落雨香香甜甜的睡脸,愣住了。
他摸了摸齐落雨眼底浅浅的青黑,轻叹一口气,把身上那件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自己也躺在旁边,伸出手臂把人连盖着的衣服一起抱住,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那小法器助眠效果太好,还是那灵药清香起了作用,齐落雨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半个梦没做,睡饱了才睁眼。
意识回笼,她眨了眨眼睛,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
齐落雨猛地坐起来,秦霁的胳膊随之落下,也醒了。
“怎么了?”他问。
“完了。”齐落雨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开始四处摸找,秦霁把她的手机递过来,她赶忙接过来按亮屏幕:八点二十三!
完,完,完,完蛋了!
距离今日结束,还剩四个小时不到,从血月山到寻灵宗,至少要四个小时。
她这是从早到晚睡了一整天啊!
猪嘛,这么能睡!
齐落雨急匆匆跳下床,“我得回去了!”
“太晚,不安全。”秦霁把衣服穿好,也跟着下床,“我送你。”
“安全的。”齐落雨把秦霁推回床上,摸出一件柳叶形状的法器给他看,“我有这个。”
“……”
秦霁还想起身,齐落雨捏着他的脸,弯腰浅浅亲了一下他的唇,“乖乖养好伤,我还会找机会过来的。”
她拍了拍秦霁的头,就像当初拍未化形时的他一样,见他傻愣愣没动静,不禁笑得两眼弯弯,然后捏了个印,手里的法器咻一下化做一叶扁舟,载着她从窗户一溜烟飞跑了。
“……”
门口两只野妖察觉异样,转身就要追上去,被蓝色妖力狠狠拽回来,摔在地上。
“少族长。”
两只野妖爬了起来,看到秦霁走出房门,恭恭敬敬低头。
“她是自己人,别伤害她。”
“是,少族长。”
……
齐落雨风驰电掣,赶回寻灵宗,远远就看见张中成的居所亮着灯光,她摸出手机一看:十二点三十四。
中途实在太累,她怕自己厥过去,强行歇了会,然后就……
完蛋了啦!
齐落雨落地,收了法器,硬着头皮推开张中成的房门,瞧见自家师父正端坐在蒲团上,还是清晨时的姿势,清晨时的位置,只是气压不怎么对,她默默过去,坐到清晨时自己坐的那个蒲团上,硬着头皮打招呼,“师父,我回来了……”
“几点了?”张中成眼皮都没睁开。
“十二点。”齐落雨应道。
“整?”
“不是……”
齐落雨心虚地瞄着张中成,对方睁开眼,对着她重重哼了一声,“早上是怎么答应我的?”
搁齐落雨上辈子,她一定随口就说堵车啦,扶老奶奶过马路啦,人有三急啦之类的搪塞过去,然而眼前的人是她的师父张中成,短短几个月时间,变得简直比她父母都了解她的恐怖存在,她不敢胡编乱造,万一被加重责罚,得不偿失,老老实实答道:“今日去今日回,可是师父,我太困了,睡过头了……”
张中成瞥着齐落雨,视线在她脖子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上次的红痕,收回来后“嗯”了一声,站起来理理衣服,“不是去鬼混就好,回去吧。”
鬼混?她什么时候鬼混过?谁又讲她坏话啦?
齐落雨心里狐疑,嘴里乖巧应道:“嗯!师父早点睡哦,我还等着学您一身好本事呢,累坏了,我上哪儿找您这么好的师父去呀!”
“哼,你少惹点事,比我睡一百觉都管用。”
齐落雨鞍前马后伺候张中成躺下休息,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结果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修长的人影,定睛一看,脸立刻垮了。
“哥……”
齐落雨默默走过去,看到地上扔了一地烟头,是别的牌子,不是她做的那批。
算下来,她好久没给她哥烤烟了。
明天就开始烤,烤一百盒!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冷清恒担忧地看向齐落雨,视线十分默契地和张中成一样,先在她的脖子上找了一圈,看到上面干干净净,这才放心。
“哦,我炼器不小心忘记时间了。”齐落雨脸不红心不跳,随口乱扯。
“我去炼器室问过了,你一整天都不在。”
“……”
齐落雨吃惊地抬起眼睛,自从她入了张中成门下,她哥好久没管她,怎么突然又开始监视她了?
冷清恒无奈,“是去血月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