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挡住了大半张脸,只看那一双眼睛,是真的是演的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星野葵抽了张纸放到了他与诸伏景光之间,眼睛笑得眯起来,“小心点哦。”
诸伏景光莫名打了个激灵,猛猛点头。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诸伏景光实话实说,星野葵作为老师绝对是合格的。
语气音量始终平而稳,讲解方式通俗易懂,耐心充足也不会去压迫学生,更不会否认他们提出的任何想法。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诸伏景光心里反而冒出想要做的更好的念头。
他想,他明白zero为什么非要拉着他一起了。
一时间只剩下笔划过纸张的唰唰声,降谷零埋头苦写,诸伏景光抓着那张纸巾,不着痕迹的观察对面的人。
星野葵托着脸望向窗外,行人来去匆匆车流灯火全部映进那双艳粉色的眼中,转瞬即逝,什么也留不下。
诸伏景光看看他腕间松垮垮的宝石手链,视线向上,他今天的耳坠换了款式,一枚璀璨的星星形状的蓝粉宝石缀在他耳间,发丝卷出恰到好处的弧度缠上耳坠。
他又看向星野葵的那双眼睛,就要看透什么,星野葵转过脸,伸手把散落在颊边的刘海拢在耳后,耳坠跟着他的动作晃动。
“看够了吗?”
脱离了学习氛围,他的声音又变得懒懒散散,音调柔软尾音悠长,伴着些许笑意。
诸伏景光一低头,“对不起。”
“嗯哼。”
诸伏景光又抬头,眼神飘忽的捂了下耳朵,掌心一片滚烫。
星野葵两指夹起吸管,喝了口面前几乎没动过的果汁。
“你学抽烟了?”
降谷零落下最后一笔,看着他的手势,板起脸来。
星野葵耸耸肩,搅了搅果汁。
“既然过得那么不好,干嘛不跟我们联系?”
星野葵跟他对视一眼,靠向椅背,手一摊,“这个也是他们让你问的?”
“这是我要问的。”降谷零说。
星野葵愣了一瞬,他理了理头发,眼眸垂下。
降谷零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握得很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人说话。
诸伏景光看了眼幼驯染泛白的指尖,又看了眼星野葵垂下的眼睫,微微坐直,望向窗外。
“葵,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星野葵不吭声,只抬了下眼,他的手指绕着一缕发丝一圈一圈的打转,掌心半掩住半张脸。
看不见唇角的弧度,那双眼空落落的,视线轻的好似不存在一般。
诸伏景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笑了笑,说道:“那我就这么叫了。”
“葵,你刚刚是在看外面那棵樱花树吗?”
诸伏景光伸手指向外面,降谷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手望向窗外。
一开始还真没注意,他们坐的位置,恰好能看见一整棵盛放的樱花树。
风一吹,纷飞的樱花瓣化作一场无声的花雨,落到每一位路过人的头上。
“现在正是樱花盛放的时候,再过两周就看不见这么漂亮的景象了。”
“我们无意间选到了一个好位置。”
诸伏景光侧着脸,窗外天光斜斜坠入那双蓝灰色的眼中,碎出片片灿金,在眼底揉出暖调。
星野葵曲起指节抵住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直把人看得面颊浮现出血色,头顶冒烟要缩进沙发里藏起来。
“诸伏景光。”星野葵一字一顿的念他的名字,不像是在叫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星野葵眼睛一弯,“你说的对。”
“确实很漂亮。”他侧过脸,看着那棵高大的树。
“很漂亮。”诸伏景光轻声应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