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舒服,她暂且忽略舌根处传来的酸麻。
抬手推了下陈近安。
“……”
酒店里的自动供氧机,应该是开始自主运作了,不然宋芙怎么会突然感到呼吸畅快了些呢。
只是陈近安应该还没缓过来,眸色仍有些暗沉浓烈。
耳鬓厮磨后,随着氧气供入大脑,头脑清醒了点。
他维持着原有的动作没动,鼻子还埋在她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清甜气息被送达到肺部最深处。
随后深深呼出口气,力道卸下。
小臂撑在她脑袋两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在做平板支撑的姿势。
浅压不过两秒,又担心她不适,歪歪身子,侧向一旁。
两人就这样并肩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剩下呼吸声交错凌乱。
“太晚了,我得去洗漱了。”
宋芙声音还有些发虚,抬手用胳膊肘轻捣了下身侧的人。
“宝宝。我好喜欢你啊。”
两人刚确立关系不超过6小时,陈近安就像是突然被换了魂一样,变得格外黏人。
什么冷面牙医,什么清冷帅哥,统统不见了。
宋芙想到今晚从古城回来的路上,他就像是个没了筋骨的东西,腻腻糊糊地倚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不理我。”见宋芙在一旁没搭腔。陈近安语气中明显有不满,侧过身来,盯着她。
“嗯嗯。”宋芙敷衍回应,神情餍足,和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人的渣男,无异。
“你叫我什么?”
陈近安不满她的态度,语气执拗。
“陈近安。”
“不对。”
“陈医生。”
他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来,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拉起来。四目相对,陈近安神情严肃。
“重新叫。”
宋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被他整得没辙了,悠悠开口:
“宝宝?”
陈近安原本严肃的嘴角,突然开始露出诡异的弧度,一点一点上扬,不受控制。
“想笑就笑吧。”宋芙看着他那副嘴脸,心中好笑。挣出他手掌禁锢,再次倒进被褥里。得到了她的允许,陈近安不再掩饰,低笑出声。
·
陈近安回到自己房中。
没开灯,安静倚立在阳台,大半身子匿在夜色里,屋内昏黄的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肩背轮廓。眼睫底垂,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浅笑。
不是他不想留下,只是刚刚宋芙羞赧得几乎要把他直接踹下床。他心底暗自鄙夷自己是个变态,宋芙踹他的时候,自己心底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心头燥热,甚至迸发出想要将她脚丫牢固在掌心摩挲把玩的念头。
体内原始的欲望在四处冲撞,想要挣出理智的网。
他自知这样太快,不可取。
于宋芙而言,更是不公平。
尽管宋芙接受他的喜欢,这件事让他欣喜。可他深知宋芙的犹豫与徘徊,他一边害怕她会事后反悔,一边又害怕她只是因为可怜自己而冲动答应。
如果她需要时间,那他愿意无条件的等。
等到风落潮平,等到她心意明朗。
想到自己刚刚近乎狼狈、落荒而逃。他不禁嗤笑一声,低声骂了一句。
当初为了应付薛老师去相亲时,怎么也没想到会让自己也能有今天,一副没出息样,彻彻底底栽在宋芙身上。
浴室里。
水汽氤氲,冷水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倾泻而下。冷意将原本燥热的生理反应稍稍压抑,□□泛着浅淡薄红,脑海里却又忍不住浮现出宋芙软糯眉眼、柔软的唇瓣。
“啧。”
他不耐地轻啧一声。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咸凉。
……
折腾这么一遭,两人都没睡好。
坐上回昆明的高铁,宋芙眉眼耷拉着,靠在陈近安肩头。
车厢一路向前,列车穿过滇西群山。广播里正播报着,前方途径虎跳峡。
宋芙抬眼向窗外望去,危崖对峙,深谷横亘,流云舒卷无章,将天空印出狭长的蓝,金沙江在谷底翻涌。
明明眼前是这样的山河壮阔,她心头却莫名有些紧张。
不知为何,一想到马上就要和长辈们汇合,她就好心虚。
“那个。”她偏过头,对上陈近安沉静的眼眸,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想喝水?”陈近安见状,说着就要从包里拿水给她。
“不是、那个。”宋芙连忙拉过他的手掌。两只小手将他的右掌夹在中间,摩挲把玩了一下,语气顿了顿。
“咱们谈恋爱的事,能不能先不要和他们说啊。”话音落下,宋芙两眼一闭,心下一横。
陈近安没出声,周遭安静下来。她有些尴尬,轻拽了下他衣袖,试探他的态度。
过了半晌,陈近安吐出口浊气,声音有些冷。
“为什么?我有那么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