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声厉声质问:“你敢派人去杀淮山君?”
“你敢杀他?他是仙啊!”
“你富贵凡人当久了,连仙人也敢杀!螳臂挡车,以卵击石。真是不要命了!”
老年女声没有怒意,只有关心:“我不杀他,他就会来杀你。”
年轻女声反问:“那你觉得你的人能杀死他?”
老年女声劝道:“他离黄府还远,你赶紧回椒山藏起来。”
年轻女声叹气:“淮山君御剑,日行万里,他若想来,顷刻便至。”
老年女声沉默:“……”
年轻女声情真意切:“我不怕我死,我怕那妖人害你。他为了那颗心,百般试探,不怀好意。族长求淮山除妖,淮山君一到,我在黄府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我若离去,妖人觊觎你的心,万一你……我怎么赶得及来救你!”
老年女声激动不已:“我早点死又有什么关系?凡人本就是要死的。只是,这颗心原本就是你的……绝不能便宜了妖人!”
年轻女声回想往事:“唉……当年,你就应该和我一起回椒山。”
老年女声惨笑:“我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死了,终究也死在黄府,和她们都一样……可你不一样,赶快去椒山!”
黄府大院,西厢主屋,林响人无声,灯黯人无眠。
“我上山几十年了,好久都没看到凡人,今日真新鲜。你瞧那老族长,胡子比我长,头发比我白,年纪比我小。”
“这次咱们真的要下山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大师兄还说要带我们喝酒。”
“淮山君在!你敢喝酒?”
“……”
“咱们御剑去?”
“好啊!我真想学一日御剑八万里。”
“淮山君要坐马车,你们还不知道吗?”
“啊?马车?”
“啊?不御剑了?”
“啊?那还喝酒吗?”
“……”
“当然喝啊。”
昭察音一步踏进房内。
大小拂尘连忙起身施礼:“大师兄安。”
“喝酒?”昭察音很大方,朗声笑道,“当然是大师兄请客。”
……
淮子第一次亲眼看见马,会拉车的马,小马小马,吁吁吁~
马车里,淮子激动又兴奋,躺,站,坐,掀帘子,扣窗棂,摸坐垫。
我情愿坐在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豪车里笑。
虽然我没有坐过豪车。
淮子抱着晾衣杆,怒喊——
黄府副本,启动!
【叮!黄府副本现已开启,地图加载进度100%】
【叮!剧情补丁加载完毕】
“大师兄,你怎么啦?脸色如此苍白。”
“不知何故,我有些心慌。”
“那……我去禀告淮——呃……老仙君。”
“劳烦师弟。”
叮!有人说话。
哇,新剧情要来了吗?
“禀老仙君,大师兄脸色苍白,似是心悸。”
淮子无语地掀开帘子。
昭察音睁着水灵灵的眼睛,西施捧心,楚楚可怜,弱大无助,就这样望着他。
呃……昭哥,就算我们所有人的心脏都离家出走,你也不会半点心慌心悸。
傻孩子们,你们闻到了吗?大师兄这杯绿茶真是清香四溢,都好好学学。
淮子立刻放下帘子。
“我看过了,大师兄好得很。”
大拂尘反而担忧:“可是,老仙君,大师兄快要体力不支了。”
昭察音声音颤抖着:“师父,弟子心慌。”
昭哥,为师更慌。
淮子爬出马车:“察音,你进去歇着吧。”
见淮山君出来,大小拂尘纷纷闭嘴,没一个说小话的,连眼神交流都没了,全板着一张脸。
不像带着孩子出来春游,像从寺庙背了一群雕塑出来。
干嘛呀?我也不是教导主任风格呀。
……
哦,原著淮,也就是山药哥,他是。
人设嘛,老佳都捏好了,也就只能跟着演了。
昭察音看着淮子,你要骑马?小心被颠死。
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淮子生气,但他确实不会骑,难过又委屈,只能愤怒地盯着昭察音。
昭察音跨步入车内,淮子正准备跳下去,被人一提,天旋地转,又在车内躺着了。
“弟子打扰罪该万死。”
淮子哼哼唧唧,十分不满:“你属狗皮膏药的吗?非得黏我身上才开心吗?”
昭察音笑盈盈:“弟子不敢。”
淮子望一眼马车外,按住昭察音:“孩子都在外边呢,你这样作风不好,坏榜样。”
昭察音笑:“他们看不到,我手快得很。再来一次?”
淮子揉自己的脖子:“你还是自己把自己勒死吧。”
“你干嘛非得跟我挤一块啊?”
昭察音偏说:“我乐意。”’
淮子反问:“那我乐意了?”
昭察音看着他。
淮子只好说:“那我不乐意也得乐意了?”
昭察音继续看着他,笑。
淮子叹气:“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搞强制,尊重伙伴的意愿好吧?”
昭察音用你看我是那种人吗的眼神盯着他。
淮子不开心地坐着,离昭察音远远的。
躲粑粑啊。
还是一坨漂亮的粑粑。
淮子偷偷看他,不满和愤怒之中又生出几分顺眼和愉悦。
昭哥这种人,就算当粑粑,也能勇夺第一吧。
昭察音忽然转过头看他,淮子连忙躲开,不知道该看哪里,一秒钟八百个小动作。
昭察音被他蠢笑了:“在你心里,我非得当狗屎吗?”
粑粑先生,您心慌是因为发动了心听技能吗?
昭察音坐近,肩挨肩,腿靠腿。
你打算启动心灵狗屎大法,以缩短物理距离的方式攻击我吗?
好恶毒的计谋!
啊,我死了。
过了一会儿,昭察音的肩膀上传来淮子均匀的呼吸声。
淮子呼哧呼哧睡大觉,闭着眼睛,睡得好香好香。
昭察音坐着,望着马车外,忽然感觉到手背上几滴冰凉。
昭察音侧首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