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厉声逼问:“你是谁!”
他方才滑跪那流利样,明问都懒得搭理他。
“这才去清云县几日!少爷这么快就有了新欢!之前说事成之后让我归家,都是骗我的不成!”
那杯明问还没喝的酒突然被人从嘴边夺了去,裴朝郁忍无可忍冲着陈安的脸泼过去。陈安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肩膀带着腰一歪,那杯酒直直泼到门上。
裴朝郁:“再啰嗦,我让太子收了你发配到酒楼去接客,省得你精力旺盛无处发泄。”
陈安突然挠头笑:“少爷说话终于正常了,方才如此客气,陈安还以为来的人不是少爷你呢。”
“……”
许久不见,少爷居然会说人话了。难怪太子总说江南的水土养人,原来是这么个理。
陈安:“那他究竟是谁?”
明问又倒了杯酒:“裴大人是我妹夫,我暂时接替你做他的贴身侍卫。”
“妹夫!”
陈安震惊:“少爷你居然在县城成亲了!”
裴朝郁:“别大惊小怪。”
他是娶妻,又没犯法。
陈安:“昨日太子殿下还说,少爷回来一趟不容易,要在殿里设宴款待少爷,还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歌姬!”
明问冷冰冰的眼神扫射过来,裴朝郁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喷出来,辣得食道生疼。
“让他歇着吧,我没时间和他闹。”
陈安:“那我待会回去就和太子殿下禀报。”
裴朝郁顺了几口水下去,问陈安:“太子近来如何?”
“挺好的。”
他凑近压低声音:“三皇子装病一事原想嫁祸给殿下,可事发之时太子殿下正和圣上批阅奏折。”
“三皇子借口是误会后,殿下提到少爷在清云县寻到不少延年益寿的补药,老夫人吃了每日也能在府中走上两个来回,甚至因子离世长出的白发都有所减少。”
裴朝郁沉思。
三皇子生病用什么药圣上可不关心,太子表面为弟弟考虑,说的话全是圣上爱听的。
延年益寿的补药,得,他又要去采不知名的野草混进药材里当奇特异味了。
裴朝郁看向明问:“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
将要求细说后,明问下午便同陈安进了山。
裴朝郁休息好后独自一人换了便装上街。不知道明枝会喜欢什么,他带了钱一一逛去。
这一逛便忘了时间,回到酒楼陈安和明问都已经回来。二人分坐两边,衣服都破了好几处。
裴朝郁:“打架了?”
明问握着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他非要和我比试比试。”
陈安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就是选错了位置。明问哪怕是换了山也依旧是山中之王,不过三招就将他轻而易举拿下。
裴朝郁:“东西呢?”
明问:“桌上放着的就是。”
他要的,能让人使用后精力倍增的草药。
——
裴朝郁走后第八日,县城人群密集处爆发了一阵风寒,不少店因此暂停歇业。
裴府吃穿用度全靠买,若是外面情况再严重些,过几日怕是连门都出不去。
明枝去厨房看了看存粮,瞧着仅够三日便去周靖宁跟前说了一番,提出多备粮食以解忧患,却惨遭拒绝。
周靖宁说她没有远见,世人生病乃常态,只要生了病别跑出来影响他人,就无伤大雅,更不必因此锁门度日。
明枝愁眉苦脸从她屋里出来,撞见同样郁郁寡欢的裴离落。
“你这是怎么了?”
裴离落叹气:“我方才去街上买糕点,旁边铺子的阿婶说店家染了风寒,这几日都不出店了。”
明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宽慰道:“这有何难?你想吃什么糕点我给你做就是。”
裴离落:“我就是觉着你太累了,不想麻烦你。”
原先裴朝郁在家时日日索取,明枝确实没什么精力,现在他出了远门,日子不要太畅快。
“不麻烦。”明枝道:“只是府中没什么食材,这风寒要是传起来十几日都出不了门。我想着和母亲说说,叫人去多备些食材在家中防患于未然,可母亲拒了。”
裴离落撇嘴:“母亲定是觉得你小题大做。”不过,她有主意:“我们可以自己差人出去买,买来不放在厨房里就是。天气这么冷,放个十天半月也坏不了。”
明枝没忍住,笑着掐了掐她的脸:“你这个小落落,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呀?”
裴离落嘿嘿笑:“你是明枝呀,善良热情处处为人考虑的好姑娘,我不信你还能信我那毒舌的三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