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明枝也跟着拍手叫好,从腰间拿了些铜板出来,她还未扔,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
回头,一个面相老实的男人朝她笑了笑。心里涌起些不适,明枝朝裴离落身边靠了靠,再低头,手里的铜板不翼而飞。
“落落!”
裴离落看得起劲,附耳过来。
“怎么了?”
明枝小声道:“有人将我的铜板拿走了。”
“偷钱!”裴离落反手摸了摸自己腰间,她那还剩不少碎银的荷包也叫人摸走了。
“我的荷包被人偷了!”她瞬间没了继续看的心思,骂骂咧咧左右找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到姑奶□□上来了,被我抓到看我不揍死你!”
挤出看戏的队伍,裴离落瞧见两个畏畏缩缩退出来的人。那两人看见她,眼神一慌,撒腿就跑了。
“站住!”
“落落!”
明枝没她跑得快,追了一段便力竭便扶着墙停下。四下观望,已看不见裴离落的身影。
“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
气息还没喘匀,明枝身侧忽的传出声音。她吓了一跳,护着心口抬眼。
来人广袖长衫一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目温润却带着疏离气。微风浮动间,恰似那过海的神仙。
他柔声问明枝:“可是需要帮助?”
“不用。”
明枝此刻颇感庆幸,还好她没一个人追进巷子里,眼前人言语轻浮,不好应对。
“我看,还是我来帮助娘子好了。”
话落,他抬手朝明枝轻轻一挥,细腻的粉末跟着飘了出来。
是迷药!
明枝迅速抬手捂住口鼻,猛地用力推了一把,趁他不备朝人群中跑去。
她一个人没法应对,得赶紧回府找帮手。
“啊!”
只顾脚下不顾眼前,明枝身体陡然撞上一堵肉墙。力道太大又吸了些粉末进去,霎时间头晕脑胀。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裴朝郁回府后,小芙说她和裴离落还没回去,他被明问说得有些不是滋味,便出来寻人。皮影戏台子前没有她们,他正准备去别的地方找,结果远远就看见明枝惊慌失措跑来。
“夫君!”
明枝看清裴朝郁的脸,毫不犹豫扑进他怀中,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委屈哽咽。
“你这是,怎么了?”
明枝眼眶微红:“方才、方才有人想迷晕我。”
迷晕?
裴朝郁连忙拉开她肩膀,问:“可伤到你了?”
“没有。”
“落落去了何处?”
明枝掉了滴泪:“看戏时我们的荷包被偷走,她去追小偷我没跟上,在巷子口分开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明枝顾不上后怕,小心翼翼道歉:“是我的错。”
裴离落去追人后她就被缠上,只怕是两个人早就被跟踪。对方是有备而来,眼下也不能让她落单。裴朝郁手掌在她脑后安抚揉了下,遂牵起明枝的手十指紧扣。
“不是你的错。”裴朝郁指腹擦掉她泪珠:“跟着我,别乱走。”
明枝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裴朝郁,他深褐的瞳孔里缱绻四起,落在脸上的指腹轻柔怜惜。安全感从他掌心阵阵传来,明枝今日才觉得,这人是她切切实实的夫君。
沉稳的、可靠的。
依赖的,信任的。
“嗯。”
跟在裴朝郁身侧,明枝心里那点恐慌渐渐消散。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不语,只是手牵得更紧了些。
“三哥!”
还未走到方才分开的巷子口,裴离落把玩着抢回来的荷包出现。喊了一声,明枝突地跑过来抱住她。
“你吓死我了!”
掌心松动,裴朝郁掩下那点异样,上前几步问:“你们怎么会在一块?”
他这么说,明枝才注意到裴离落身后还跟着明问。
“二哥!”
裴离落朝她笑笑:“我一时上头忘记你跟不上了,下次不会了,你刚才可是遇到事了?”
明枝摇头:“无事,只是担心你。”
“她这性子确实该担心。”明问解释两人遇上的原因:“她追那两个小偷追了四条巷子,人家都跪地求饶了,她还把人家打的跟猪头一样。要不是我路过拦着,明日裴大人怕断不了案了。”
以裴离落方才动手动脚的架势,不死也得落个半残废。
“那是他们活该,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裴离落是谁,竟敢偷我的钱,没打死他们算好的了!”
裴朝郁一扇子打在她头上,拿回荷包:“这是我的银子。”又扔给明枝:“交给你保管。”
明枝接下,和明问说话。
“二哥今晚住何处?”
明问:“我巡夜,早间才能休息。”
“那你……”
“啊!”
“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