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羽并不是听不明白鹿弥在说什么,但他还是震惊的表示:“你们妖……也会信教吗?”
鹿弥也猜到了离羽会这么问,他无奈摊手:“当然会信,有时候信教是一种心理安慰,但是我们信教还是不一样的。”
其实离羽的接受能力很强,他很迅速的就接受了妖也信教这件事,只是他更好奇:“你说你们还接受来入佛门的人,难道你们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吗?还是说,在那个人类的面前,你们扮演的是入我佛门可长生不老?然后引诱他们到你们这里来?”
“欸!离少爷,这话可不要说,能来这里修佛之人自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且我们既然接受山下人家的香火,自然需要普通的僧侣做为代表出现在那些香客面前。”鹿弥很乐意对离羽做出解释。
离羽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但还有一点他不懂:“你们这庙怎么上来?”
他们在山下连路都没看到。
鹿弥会心一笑:“那自然是坐缆车上来了。”
这一瞬离羽和阿未都沉默了,他们静默了很半天,更像在思考刚才这么跳上来是为什么。
多找找不就找到现代科技了吗?
没关系,至少离羽知道了阿未不会飞但孩子纯劲儿大,跳起来的高度根本不输人家用法器飞起来的高度,就是这个高度不能持续。
嗯。
离羽下次一定不会答应阿未把他拉上跳起来的提议。
“那你们这个缆车……”
“我师兄他们出钱建的,我们的生活可以清贫一点,但是这山上的路确实难走,也不能让愿意来的香客太为难,就投钱建了这个缆车。”
离羽真的很想问:请问,你们这个清贫,是不是在修建缆车之后才贫起来的?
“那我还有一个关于你的问题。”
“离少爷请问。”
“就是,你来庙里找你师兄,你都住在这里了,你也准备修佛吗?”离羽觉得自己问得还是不够直白,“就是,嗯,你剃度了吗?”
鹿弥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的头发,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瞒着离羽,“我就是来找师兄一段时间,没准备修佛,剃头更是不存在。”
“那你师兄?”
“他也没剃度。”
“哦,这样啊……”离羽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失望。
“您到底在失望什么?”鹿弥不理解。
被人家直接问出来,离羽尴尬笑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就是想知道对方光头是什么样子。
不过他现在也看不见,就算鹿弥和他的师兄真的剃了光头也看不到。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接着聊什么的时候,鹿弥的师兄敲了敲门:“师弟,听说离羽来了。”
“是的,师兄,你进来吧!”
寮房的门应声被打开,尽管看不见,离羽还是习惯性的回头。
“上午好,听我师兄说你知道我的外孙在哪?”鹿弥的师兄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抛下这个问题。
离羽被问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了,于是点点头:“是的,你外孙李麟泷,是我的朋友,现在在幽兰街尚先生手底下做事。”
“在那个家伙手底下啊!他的父母呢?”
“按照人类的年龄计算,他已经成年了,在读大学了。”离羽避重就轻的解释,他觉得现在不方便解释李麟泷的情况。
“已经十八岁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印象里我那外孙还是个抱着就怕捏碎的小娃娃。”李麟泷的外公感慨着,接着忽然想起什么的,开始介绍自己,“跟离少爷说了这么些,忘记告诉您我的名字了,我叫墨翎。”
如果离羽不知道墨翎的身份,喊他的名字可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一旦明确了对方是朋友的外公,思想便自动给对方升辈分了,他恨不得喊对方墨爷爷。
但他也不愿意喊,被其他妖知道了,指定要找他占辈分便宜了,特别是满星楼的那些妖王。
于是为了让内心过得去,又不会被占便宜,离羽只是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离少爷,话说,我女儿怎么样了?”
“我没见过。”离羽的语速很快,摆在明面上的含糊。
墨翎却叹了口气:“离少爷,您也别怕我会伤心,您就直接告诉我,她是不是还活着吧!”
这话说起来倒是坦荡。
“我听李麟泷说,他的母亲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算起来,已经离开好几年了。”原本离羽对这些消息并不感兴趣,奈何李麟泷自己爱说,在他耳边叨叨多了,自然就记得了。
“唉,其实我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让孩子出生了,这本来就是错误的,这个错误又继续下去了。这不对,不对啊!那我外孙的身体可好?”
墨翎作为妖怎么会不知道人与妖结合生出来的孩子会有问题呢?当初就不该有恻隐之心,也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如果和妖结合又何必有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