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深更半夜做的计划算什么?她抠掉的那些头发算什么?这和背了重点,结果试卷上一道也没出现有什么区别?
愤怒袭来,徐北枝也顾不上少年了,背过身在窗边喊道:“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现象!别装死了,快给我出来!”
【抱歉亲,系统处于休息状态,有事请留言。】
休息休息!一天24小时,恐怕这系统要睡23小时59分才够吧!
“那个……这位姑娘,能不能问一句,你是谁?为何会在我房中?”
江映川不慎被妖兽所袭,眼、耳、鼻、舌、身五识暂闭,只得寻一客栈歇脚,待次日太阳升起,兽力消退,五识恢复。可他却没想过,一睁眼竟看到了陌生女子,一句话没说就颇为熟稔地拉起他的手,往下带去。
分明被上下其手的人是他,是他该生气,为何这女子听到他说话后,当即怒气冲天,像宗门里养的小猫,炸毛似地跑远了?
他疑惑不解,见面前桌上有几张大纸,密密麻麻地写了些字,念道:“第一日……”
后面是什么?歪七扭八的,鬼画桃符吗?他敢说,就连宗门里名次最低的小弟子画的符箓都没这个丑。
谁知那女子竟“腾”的一下冲了过来,上身往那案纸上一趴,挡了个严严实实:“你你你,不要看!”
江映川撇了撇嘴:“不看就不看。”
徐北枝把那些耗费她一夜心力的纸团成团,跑到窗前,纵使十分不舍,但还是狠心地把它们全部抛了出去。攻略方案怎么能让攻略对象看到?!
白团极速下落,砸到树下正好经过的人,那人“哎呦”一声,揉了揉额角破口大骂:“谁啊?这么没功德心!不知道不能高空抛物啊?”
他把那团皱皱巴巴的纸打开,眯着眼睛努力辨认:“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楼上,尴尬气氛仍在弥漫。徐北枝不顾少年无语的眼神,撩了一下头发,举止端庄,问道:“公子,你醒了。咱们下一步去哪?要不要下去用膳?”
江映川瞠目结舌,看向这个杏眼圆脸、脸上还有几道墨痕的少女,疑惑道:“我们……认识吗?”
徐北枝的神情顿时变得惊讶,不敢相信道:“公子你忘了?”
“昨夜,你牵我上楼,我帮你倒水,我们共处一室。你都不记得了吗?”
徐北枝觉着这人约莫记性不太好,昨夜发生之事历历在目,就算看不见,他也该清楚有个辛勤善良的田螺姑娘,为他忙上忙下啊。
江映川思索良久,迟疑开口:“你是人?”
这句话该用问句吗?徐北枝面色龟裂,强颜欢笑道:“我当然是人啊。”
闻言,少年冥思苦想,凑近她催动灵力感受了一下,片刻后喜道:“原是如此!我就说昨夜怎么一直有只萤精在耳边转悠,还落到我手心之中了。我本想捏死算了,后又觉杀生不妙,就放弃了。没想到竟是你!”
说罢,他招来一只小萤精,对北枝道:“就是这个。”
尾泛白光,身姿微小,正是先前为她引路的飞虫!徐北枝当即反问:“所以你把我当成了只虫子?怎么可能!我的手腕比它大上好几倍,怎么会感觉错?”
“怎么不可能?世间万物无论人或山精、修仙者或普通人,皆有识力。我五识暂闭,只可借识力感知周遭,而你识力低微,同萤精不相上下。我这才把你错认为萤精。”
说罢还觉得不够,江映川又补了一句:“萤精的识力是世间最小的。”
徐北枝紧急调动脑内小说储备,觉出这识力像是灵力的另一种说法,小声道:“灵力就灵力嘛,还整个新词。”
“灵力是修仙者修炼所得,可视为工具;而识力则是与生俱来,可衡量意识的强弱,但凡是个生物就有,只不过会随心境而变化。如何能相提并论?”
江映川讽道:“你莫不是从小到大考核都未及过格?”
咒一个大学生不及格,简直是个人都不能忍!
她!
……忍了!
“总之,你别想甩掉我。反正昨夜我们已干了许多事,你想赖账也赖不掉。”
徐北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气呵成地胡说八道,全然不顾少年作何反应。要想完成任务,必须先得跟在他身边,她打定主意,又胡诌道:“公子,你虽然眼睛好了,耳朵也不聋了,也会说话了,但是我还是有用武之地的,我可以……”
她顿了一下,左思右想都没想出来她还可以做甚,只得先搁置不谈:“总之,你带上我,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这利她暂时也没想到。
江映川听明白了,此人想与他同行。他嗤笑道:“想跟我一路的人多了去了,我凭什么带上你?”
徐北枝好奇道:“你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想同你一道?”
少年肆意张扬的声音响起:“我是天下第一宗第一师尊的天才弟子,江映川。”
还有叫自己天才的,好生不要脸。徐北枝暗自吐槽,但这是个好机会,因此道:“你的宗门叫什么名字?我也想上山拜师,不知师兄可否带我一起去?”
师兄师妹,情意绵绵,倒是个好剧本。
她脑中浮想联翩,江映川却像看傻子似的,道:“第一宗啊,你耳朵也出问题了?”
徐北枝的甜笑僵在脸上,举一反三道:“那你的师尊该不会就叫第一师尊吧?”
“自然。”江映川骄傲答道。
徐北枝抽了抽嘴角,好随意的名字,该不会作者是个起名废吧?第一宗就第一宗吧,她不嫌弃,只要能拉近与攻略对象的距离。
她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我对贵宗心驰神往,已十年有余。昨日竟偶然碰到其中最负盛名的天才少年,想来定是上天的恩赐。天命不可违,师兄,快带我回宗门吧。”
她神色期盼,一双杏眼中充满渴求,直直地盯着少年,倒真如个仰慕不得的可怜人。
满室寂静,江映川低头思量,灿若星辰的眸子微动,似在判断她所言真假。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