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哪个不知名糊糊写的?
谁家穿书穿到没看过的小说里,什么地狱难度。
她念头才起,一阵咕噜声就强势地插了进来。翻滚的饥饿感开始叫丧:“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徐北枝那是一点都不客气,用灵石豪横地点了一大桌子菜,丝毫不顾忌吃不吃得完。
反正都穿书了,这钱还不是想花就花?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客官,您的八菜一汤,请慢用!”
徐北枝夹了一筷子红肉边往嘴里送,不错,是猪肉的味道,幸好吃的和家里一样,不至于水土不服。
她吃着吃着,眼前愈发模糊。
那雾气起初起于很小的眼角处,随着她吃饭的动作逐渐扩散,盈成了一汪江水,稍不注意就要喷泄而出。
她想回家。
爸妈还在家里等她。
她和闺蜜约好了要出去旅游的。
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干,好多好多愿望没有实现。
【宿主不用担心,任务完成即可回家。】
徐北枝眨眨眼睛,压下酸涩的泪意:“任务是什么?”
【叮——】
长久不断的电流声在太阳穴连成了一条跳动的线,徐北枝抬眸看向客栈门口。
人来人往中,一人长身玉立,身着莹白月袍,发尾被轻轻吹起,衣袂飞扬,正抬眼望过来。
端的是翩翩公子模样。
徐北枝止住呼吸,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咽下去。
天啊。
这也太帅了……
“系系系统!是不是他?”
关键时刻,系统哑炮了。
徐北枝,一个常年浸润小说的人,不用说都知道任务是什么,也就将系统的偷懒行为划成了细枝末节。
不重要,先认识这人再说。
徐北枝正欲主动出击,谁知那人却先动了。
他步子迈得极慢,眉目冷峻,但眼睛像是没有聚焦点似的,只一味往前走,连客栈中的方桌都不避开。万幸,在差点撞到桌角时,他险之又险地调转了方向。
居然在往徐北枝这处走,最终停在一桌之外。
与之同时,小厮上了一桌子菜。
那人端起瓷碗,试探性地夹到一个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就往嘴里塞。
徐北枝眼睛瞪大了一倍,那可是一块姜!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动嘴嚼了嚼,咽下去了。
没有味觉?还是单纯喜欢吃姜?
徐北枝压下满腔疑惑,走到他身边坐下。
先行动再说。
她清咳了两声,不断回想曾经看过的小说中,女主是如何攻略男主的?
到了这时,她竟只记得男女主的互动好甜好好嗑,至于具体内容?就如背过的密密麻麻的医学书,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
作为一个母胎solo,徐北枝深喘几口气,打好腹稿,默默重复了几遍后,才扬起标准的微笑:“这位公子?敢问名讳?”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咋回事?这搭讪的话从她嘴里怎么成了盘问?还有点像挑衅,冤枉啊。
那少年颇善解人意,没发火,但也仅限于此。他自顾自地吃饭,一个眼神都没给徐北枝。
被忽略成一团空气的徐北枝没有气馁,连说了好多句以示清白:“公子,我方才不是想质问你。只是见你眉清目秀玉树临风,想同你交个朋友而已。还望公子莫要生气。”
话先出口,徐北枝自个儿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着在现实生活可能会收获一个白眼。
但此人的白眼挺珍贵,停也不停地又吃了块姜。
徐北枝不由仔仔细细地把这人从头看到脚。
他长睫如扇,认真地用饭,安静成了一尊玉塑的雕像,不言也不动。
不言不动?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出水面,徐北枝迟疑地伸出手,在少年眼珠前晃了晃。
没反应。
徐北枝不死心地在他耳旁喊了几声,近得能看见耳廓的绒毛:“公子?公子?”
这下倒是有反应了。
少年微皱眉头,把手放在耳边,赶飞虫般扬了扬,险些打到她的脸。
徐北枝彻底明白了。
她的攻略对象,又哑又盲又聋,甚至连这味觉,都不知是好是坏。
救赎凄惨小可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都不认识,咋救赎?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徐北枝脚步退了回去,偷摸将系统喊出:“系统,快出来!”
【抱歉宿主,刚才线路故障,下线了。】
徐北枝摇摇头,大度道:“没事,系统,书的情节是怎么样的?”
【抱歉亲亲,这边没有义务告知。】
“系统,男主名字?成长经历?人设?正派还是反派?白月光还是黑莲花?”
【暂时不清楚呢,宿主自行观察。】
“系统,我的身份?原书人设?”
【不设限哦,宿主自由发挥。】
“系统,你特像一人。”
【嘻嘻真的吗?什么人?】
仿佛是因触及工作之外的事,机械女声的语气也难得波动了一下。
徐北枝把手指扳得咔咔作响,咬牙笑道:“像我那什么事都说不知道、不清楚、自己去问吧的辅导员。”
【叮——系统休息时间到,请勿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