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美推开女人,海风中带着丝丝咸腥味,“阿姨,你认错人了,我是周佳美,但是我不认识你。”
中年女人陈秀娥脸色一变,“你叫我什么,你是周佳美,是我的女儿。我们来香港投奔你爸,好不容易才等到名额,等了3年才有机会来香港。”
中年女人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周佳美白皙细腻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打开吊坠,里面一张合照,是四个人,里面有一个比较年轻的陈秀娥和男人依偎在一起,还有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里面的小女孩的脸却被水泡的模糊,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周佳美心中闪过很多念头,揉揉自己的头,“妈,我不小心撞到头了,不记得好多事情。”
同样的名字,同样时间逃港,一生一死,她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借用这个死去少女的身份,这个女人估计是被撞倒头受到刺激,以至于把她当成亲生女儿。
陈秀娥死死抱住周佳美,“妈以为你回不来了,幸好你没事,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你爸你哥交代。”
陈秀娥死死拉住周佳美的手,像是怕周佳美再一次走丢,“你爸叫周雄,在尖沙咀开茶餐厅,你哥是港大二年级的学生,12年前,你爸带着你哥逃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有如今,3年前要接咱们2个去那边享福,今年才拿到这个名额,你以后就在茶餐厅干活,然后赶紧嫁个好人,我就满足了。”
周佳美脸色有些不好,她在现代就是母胎单身,最烦别人催婚,她爸妈拿着自己80%的收入,还能每个月月光,给自己介绍一些收入只有她1/10的长得不好性格也差的男人,还说给她介绍依靠,自己也算是对陈秀娥有救命之恩,给她个身份也不算欺骗,等陈秀娥清醒过来,她就离开。
现在更重要的是,周佳美看似没有意识跟在陈秀娥后面走着,心里面大声呼唤,“系统,系统。”
难道是她的错觉,可是明明感受到身体机能的瞬间恢复,难道不是系统显示威力,而是自己的肾上腺素?
清晨的阳光缓缓升起,元朗的乡间小路上弥漫着雾气,两边的稻田和鱼塘,让周佳美回忆起小时候未开智的时候,没吃没穿但是跟在年纪大的同村哥哥姐姐后面乱跑,就感到无比快乐,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有片刻放松。
“是秀娥姐吗?”
三个身影从路边的棚屋后面闪出来,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叼着牙签,眼神轻佻地在周佳美身上扫视。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如竹竿,一个矮胖像冬瓜,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陈秀娥脸上显出惊喜,“阿涛呀,我还以为你们都跑了,是来接我们吗?”
为首的阿涛上下扫视周佳美,“没想到佳美这么大,发育的真好。”
陈秀娥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地将周佳美护在身后,对方的目光已经像蛇一样缠上了周佳美的脸。
"阿涛。"陈秀娥的声音发颤,"我们要去茶餐厅,不用你送过去了,剩下的钱到茶餐厅给你。"
阿涛呸一下吐在地上,“还去什么茶餐厅,直接去海城大酒店培训培训,佳美明天就能上岗,至于你,拖地也不用练,晚上就能上岗。”
陈秀娥身体剧烈颤抖,周佳美赶紧扶住她,“你说什么,怎么去夜总会,我们是来茶餐厅帮忙的。”
"茶餐厅?"阿涛笑了,露出金牙,牙签在齿间转动,"秀娥姐,我爸说你们欠的债,该还了。三千块,利滚利,现在五千了。你男人躲了三天,你说怎么办?"
“我们还,我们能还的。”陈秀娥不敢相信,周雄竟然是把他们卖到港城做小姐,她就知道周雄是个丧良心的。
"还?"阿涛大笑,“周雄把你们卖了,他躲在家里,赌马输得裤子都没了,秀娥姐,我爸的脾气你知道,今天再不还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周佳美脸上,这次停留得更久,带着评估算计和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让你女儿抵债,"阿涛嘴里含含糊糊,口水都要流下来,"陪哥几个玩几天,债务一笔勾销,怎么样?她长得这么靓,去夜总会都能当头牌。"
“你闭嘴,我儿子可是港大的高材生,你敢欺负我,我让我儿子收拾你。”陈秀娥恐吓道。
阿涛不屑的瘪嘴,“港大怎么样,出来不也就是卖保险的,还能跟我们社团叫板,我叫人打断他的腿。”
陈秀娥听到这里突然爆发,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他还是孩子,你敢碰我儿子,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