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大多数凌虚峰弟子皆是寒门小族出身,凭自身天赋千辛万苦考入星辰宗,唯一的倚仗便是宗门资源与自身苦修。
星辰宗向来规矩严明,年度考核优胜劣汰,不进则退、懈怠即淘汰,从无半分情面可讲,更不是心慈手软的善堂。
无数人兢兢业业、日夜苦修,资源却被无端挤占,进度迟缓,时刻面临淘汰危机,心中早已积怨深重。
此刻听闻林若雪直言戳破真相,一语道破林妙依占尽资源、毫无长进的事实,一众饱受资源压榨的凌虚峰弟子只觉胸中恶气尽数消散,心底畅快无比。
被当众揭穿短处、撕下柔弱伪装的林妙依,瞬间血色尽褪,惨白的面容上写满委屈,眼眶骤然通红,泪珠簌簌滚落,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她声音哽咽、泫然欲泣,带着浓重的哭腔开口:“若雪师妹,你怎能如此言语伤人、刻意打压我?”
“你天资绝世、体质无双、身强体健,生来便站在云端!可我自幼体虚孱弱,修行艰难,天赋本就远不及你,这从来都不是你高傲自负、肆意羞辱旁人的理由!”
她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望向四周围观弟子,试图牵动众人共情:“在场绝大多数弟子,都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修士,资质平平、修行不易。你这般羞辱我,难道不是在轻视所有平凡弟子吗?”
泪珠滚落、身姿柔弱,一副备受欺凌的模样,刻意博取众人同情。
可全场反应,却远不如她所愿。
仅有寥寥数名心软的男弟子,见美人垂泪,略有动容。
余下绝大多数弟子,皆是冷眼旁观、神色漠然,心中毫无波澜。
修仙界,从来都是实力为尊、强者有理,弱肉强食便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方才苏文彬、墨渊、林妙依三人居高临下、出言嘲讽,笃定筑基碾压练气,轻视羞辱林若雪之时,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如今林若雪不过是凭绝对实力强势打脸、据实反驳而已,何来高傲羞辱、刻意打压?
眼见自家小师妹泪眼婆娑、委屈无助,被当众落尽颜面,苏文彬与墨渊二人顿时怒火攻心,怒意滔天,彻底压下了心中的震撼与忌惮。
“林若雪!立刻给妙依师妹道歉!”
苏文彬面色铁青,厉声呵斥,周身筑基后期灵力轰然涌动,气势逼人。
“如若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今日便让你知晓,同为筑基,修为底蕴、实战阅历,亦是天差地别!”
墨渊亦是上前一步,周身灵力翻涌,满脸冷厉傲慢,沉声喝道:“你纵然天级灵根、身负剑骨又如何?我与师兄皆是正统天级灵根,深耕修行数年,千锤百炼,身经百战!你仓促破境,根基未稳、实战匮乏,根本不足以与我等抗衡!”
“让我向她道歉?”
林若雪眸光清冷,淡淡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笃定与轻蔑:“她,不配。”
话音落下,她抬眸扫过三人,声线微凉,字字清晰:“不过你们倒是说对了一句,筑基与筑基之间,的确云泥之别。”
语罢,她目光微凝,落向三人:“你们三人,皆以剑为主修,对吧?”
玄天大陆绝大多数修士,皆以御剑为主要修行手段与战斗方式,剑修更是遍地皆是。苏文彬、墨渊、林妙依三人虽非纯血剑修,却也常年修剑、以剑御敌、御剑飞行,剑道便是他们的主修神通。
不知为何,听闻这句问话,苏文彬与墨渊心头莫名一紧,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心悸,下意识戒备起来。
“林若雪,你意欲何为?”
下一秒,少女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覆上腰间佩剑剑柄。
嗡 ——
一道低沉悠远、震慑心神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
此前镇压全场的无上剑道威压,再度自她单薄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磅礴浩瀚、凝练至极的剑势如山崩海覆,带着万古剑道本源的压迫之力,狠狠朝着苏文彬三人碾压而去!
“唔!”
林妙依首当其冲,根本无力抵挡这等层级的恐怖剑压,娇躯一颤,直接被磅礴剑势狠狠镇压在地,发丝凌乱、身姿狼狈,再也撑不起半分柔弱高傲。
墨渊咬牙死撑,拼尽全力催动周身灵力抵御,额角青筋暴起、面色涨红,可不过瞬息,便浑身脱力、灵力溃散,重重跪倒趴伏在地,步了林妙依的后尘。
三人之中修为最高、底蕴最足的苏文彬,抵抗的时间最久,勉强支撑数息,可在这等超脱凡俗的顶级剑道威压面前,依旧渺小如蝼蚁。
数息过后,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灵力彻底崩碎溃散,再也无法支撑挺拔身形,轰然被剑压碾趴于地。
长空之下,一道凝练无比、凌厉滔天的青色剑之虚影,傲然伫立在林若雪身后,剑影凌霄、威压盖世。
少女身姿清绝挺拔,孑然独立于天地之间。
对面三人尽数狼狈趴伏在地,浑身僵硬、难以动弹,只能在恐怖剑压之下苦苦挣扎。
一人立,三人伏。
高下之判,强弱之分,一目了然,彻底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