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任平生恨不得马上飞去办公室的时候,楚然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不行,我,我和安庆……”电话里,楚然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信号很不好的样子。
任平生耐着性子等待着对方的话说完,就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楚然与安庆已经踏上了去往国外的游轮,三天后才会回来。
任平生简直想要骂人。
“你不直播的吗?”
到底是谁,先前为直播PK大赛焦急地难以入眠?现在堂而皇之地鸽掉三天的直播?
但楚然信号太差,任平生不想再听,挂断了电话。
三天,任平生盘算了一下。
如果三天不和古往今来联系,对方不会以为自己跑路了吧?
尤其是在楚然也不直播的情况下。
任平生还不死心,又给周经理打了个电话。
周经理显然也知道账号的问题,对于任平生的询问,打起了太极:“这毕竟是楚然的账号,我不管这个。”
任平生冷静地分析:“如果这三天纯靠楚然来聊天,古往今来绝对能看出不对劲,到时候让古往今来察觉出身份的问题,他直接生气不来直播间怎么办?”
周经理说:“可账号在楚然的手里,我也没有办法。”
任平生说:“账号密码应该会告诉公司吧?”
周经理只推说会和楚然商量一下。
任平生又切换了思路,循循善诱地说:“古往今来留在我们公司就行,如果换我来聊,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直播。”
他真豁出去了。
可周扒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咬死不松口,只说会考虑,但现在具体要怎么做,得看楚然的想法。
连碰了两个钉子,任平生颇受打击,挂断电话后,更是恨不得亲自去往楚然和安庆游轮上。
可现实是,游轮早已经出航,他还是学生,每天必须在实验室打卡搬砖。
哪怕他心急如焚,现在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任平生回到学校,开始度日如年。
第一天,楚然没有直播,他也没有和古往今来联系,只是雷打不动地收到了食盒。
第二天,同上。
第三天,任平生给楚然拨了电话,没有接通。
跑去问公司,得知遭遇风暴,原定的返航日期又推迟了。
任平生连忙询问返航日期,却没有收获确切的答案。
任平生人都麻了。
了无生气地放下手机,任平生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就看见顾总的身影。
他和顾总打了个照面,发现顾总不复先前的容光焕发,沉郁不少,眉间萦绕着的是挥不去的淡淡愁思。
顾总瞧见他,朝他点了个头。
任平生主动上前说:“顾总,晚上打球吗?”
顾莱顿足,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
约定好依旧是老地方,两人才分开。
戴雪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一时稀奇地说:“你和顾总都处成篮球搭子了?”
任平生吐了一口浊气,说:“心情不太好,只能通过篮球来发泄情绪了。”
戴雪觑了他一眼,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调笑吞进肚里——任平生和顾莱,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烦躁,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面临着同一遭烦心事。
殊不知,戴雪还真猜对了。
顾氏。
顾莱的左侧西装口袋里传来消息的嗡鸣声,祝映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在心里默默数到五,顾莱才拿出手机,蹙着眉看了起来。
祝映立即朝办公室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接收到信息,纷纷低眉,夹起尾巴做人。
做完这一切,祝映才收回视线,也垂下头,不敢作声。
这是祝映的新发现,以往顾莱在消息提示音响起后,三秒内拿起手机,期间眉眼间都会透出一股轻松、惬意,这个时候汇报工作,往往会收获一枚‘温和的顾总’。
可自三天前起,事情就变了。
不仅顾总查看消息慢了下来,回复消息的频率也大幅度降低,每次查看完,会收获一枚‘愠怒的顾总’。
虽然顾总不会轻易地在下属身上发脾气,但下面人向来体察上意,顾莱的一点小变化都会影响他们的状态。
祝映瞥着顾莱的脸色愈发冰冷,在心里幽幽叹气,希望这聊天的人不要再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祝映的祈求并未生效,顾莱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一挥手,办公室里的人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