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上去很期待。
已经饱餐一顿的恶魔思索片刻,乖乖挪到喻清面前叼起饼干,很矜持地啃了一小口,蓦地眼睛一亮。
饼干很清爽,脆脆的口感,带着麦子和蜂蜜的香,混着巧克力的微苦。
恶魔很喜欢,吃了一块又吃一块。
喻清弯起眼睛,支着头笑吟吟看着大黑鸟:“你没来这段时间,我研究出的新配方,巧克力饼干,喜欢的话可以每个礼拜第三天来,厨房会在这一天做这个饼干。”
不过小黑应该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喻清掰起指头算了算,周一黄油面包,周二慕斯蛋糕,周三是巧克力饼干,周四是坚果吐司,周五是曲奇,周六是草莓卷,周日岩烧乳酪面包。
一个礼拜七天,已经包圈了。
小黑每天来都可以吃不重样,和三个月前第一次见面相比,已经胖了许多,毛发都水亮起来。
喻清试探性碰了碰鹂鸟的脊背。
鹂鸟的身体颤了颤,诧异抬起头看着喻清。
鹂鸟的反应太呆萌,喻清大着胆子,笑眯眯从头撸到尾巴尖尖,手感是真的好,羽毛丝滑柔顺,相当极品。
恶魔冷冰冰地看着喻清,试图用眼神制止,但是失败了。
人类少女已经陷入疯狂,竟然敢用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喙摇了摇,指尖上下磨蹭,不安分地挠他的下巴。
恶魔紧张到整只鸟都僵硬了,尾羽疯狂颤抖,按理来说他应该拒绝。
他不喜欢人类,这种亲密的动作在恶魔族群是告白的意思,他应该拒绝。
可是好香,好舒服。
是清雅的蔷薇花混着柔软的蜂蜜,比巧克力饼干还要香,整个人泛着他最喜欢的味道。
人类的手法也很娴熟,恶魔舒服到毛孔都张合起来,眼睛不自觉眯起,本能发出让鸟羞耻的呼噜声。
警惕一旦放松,信任交付,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地一让再让。
恶魔闭目,屈服了。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沉默地趴在喻清旁边吃小饼干。
喻清已经被萌翻了,她微微垂下眼睛,摸着鹂鸟的脊背,唇角笑意温和:“小黑,白天的时候你在集市上看到我了吗?”
鹂鸟没有反应,后背的肌肉依旧处在放松的状态。
“那看来不是小黑。”喻清拍了拍鹂鸟的脑袋,“今天我去了趟集市,也给你带了份礼物。”
说着她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个红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放着鎏金宝石钻戒。
喻清指着宝石道:“这颗宝石和你的眼睛很像,要戴一戴吗?可以用绳子系着挂在脖子上。”
恶魔惊呆了,他愣愣抬起头,一副傻子样盯着喻清。
人类求婚的时候会赠送伴侣戒指,通过戒指许下心脉相连的约定。
……所以,现在人类算是在向他求婚?
望着少女澄澈明媚的眼睛,恶魔陡然慌了神,飞快垂下眼皮,心跳如雷。
且不说他是恶魔,就算不是,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求婚吧,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如果要成为丈夫,他是不是应该先变成人类的模样,然后举办婚礼,之后同居。
可是他好像没那么喜欢人类,喜欢时身体的反应是汹涌与甜蜜。他和喻清待在一起时,心情总是平静,偶尔会变得奇怪。
这样他似乎不可以答应求婚,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僵硬的,喻清不会喜欢。
恶魔内心波涛起伏。
他像根木头,低着头站在那。
喻清见鹂鸟没有动静,沉默就是默认答应。
恶魔纠结的空当,她找了个根银链子穿过戒指,调节好长度,直接套在恶魔脖子上。
恶魔视野里强硬闯入流光溢彩的宝石,少女的发丝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他抬起眼,少女垂着眼睛,在很认真地为他戴项链。
距离瞬间拉近,又瞬间远离。
喻清摸着下巴,相当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果然很适合,多帅呀。”
钻戒项链的设计让鹂鸟无端多了几分疏狂的痞气,再加上他本就冷锐的金瞳,整只鸟都恣意贵气起来。
白天还买了只灰钻银丝胸针。
喻清一敲手心,从抽屉里又拿出另一只盒子,拿出胸针放在鹂鸟胸前比划着。
“这个也挺适合的,鹰隼形状的设计就很适合小鸟来戴。”喻清连连点头,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果然换装让人上瘾。
手头上东西还不够多,这只胸针是她要送给伊索斯公爵的礼物。
喻清遗憾地放回胸针。
恶魔看着喻清收起胸针,背影似乎有些落寞,因为他没有答应求婚吗,可他不是草率的恶魔!
胸口前的钻石贴着心脏,共振的频率越来越快。
恶魔怎么都给不出答案,饼干也没心情吃了,带着戒指落荒而逃。
耳边一阵风吹过,黑鸟箭一般射了出去。
喻清不解地挠了挠头。
这么激动,这孩子还回来吃小饼干吗?
恶魔吹了一晚上冷风。
晚上有些凉,月亮被乌云罩住,星星却很亮。
恶魔没有回自己的领地,随便找了个树杈待着,抬头看星星。
很亮,像少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