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阿野很帅吗?”
云嫣歪着头思考,丝毫没听出方斯远话中的醋意。这也不能怪她,之前恋爱时方斯远从没对谁有过戒备,真要论起来,这些人还是他介绍给云嫣的。
这算引狼入室吗?
“还可以吧。”她中肯地评价,“要是难看司徒蕴也不能看上他,不过他是桃花眼,我不喜欢这种眼型,不是我的菜。”
“那……周济呢?”
云嫣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就跳到周济了,她错愕地眨了眨眼睛,总算领悟了方斯远的意图,笑吟吟地低下了头。
“放心,他也不是我的菜。”
方斯远不自然地撇过脸,云嫣哪会错过这种调戏他的好机会,强迫他转过来,“喂,你怎么总是吃周济的醋啊?”
“你抱他了。”
四个字落到云嫣的耳朵里,听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哪有啊,那不就是朋友之间的拥抱嘛,不是有一首歌叫兄弟抱一下?我们也没干什么,外国人见面还亲脸呢!”
方斯远只觉得血气上涌,导致他现在理解能力为负,“你还想亲脸?”
“我说的是外国人的礼仪,我又不是外国人,这都哪跟哪儿啊。”云嫣咯咯地笑,“方斯远,你今天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哪还有平日光风霁月的样子,云嫣越想越觉得好玩,两人闹作一团,方斯远一失力跌在沙发上,却在差点扑倒她时撑住了身体。即使这样他们仍靠得很近,这是很适合接吻的距离。
云嫣仓皇地转动眼珠,“我们现在——”
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可是你还没有说出来。
急促的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后半句,方斯远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递给她,“是阿姨。”
“喂,妈,有事吗?”
“什么叫有事吗?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你跑哪去了?”
赵亦蓉关了店赶回去,家里空无一人,还当云嫣又突然临时加了出行计划,“出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是工作还是什么?几点回来?用不用你爸去接?”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云嫣只捡最后一个回,“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回去了。”
她看了方斯远一眼,在挂断电话前鼓起勇气补充,“我在方斯远这。”
说完就立刻挂了,不然赵亦蓉肯定又要盘问个不停,一时说不清楚。
方斯远似乎对此感到极大的愉悦,说话时尾音都是上扬的,“我现在送你?”
“嗯,确实有点晚了。”云嫣用手拢着长发,试图理顺,可发尾却乱糟糟地打起了结,怎么梳都梳不开,“你这里有梳子吗?我头发乱了。”
“在卫生间里。”
云嫣轻车熟路地直奔洗漱台,台面上整齐摆放着牙杯和护肤品,然后她就看到了一把……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塑料梳。
她严重怀疑这把梳子是方斯远从某个酒店顺的。
“那个,方斯远。”云嫣清了清嗓子,“你家就这一把梳子吗?”
方斯远闻声进来,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嗯。”
男生对梳子的要求一向很低,反正头发短,能用就行,但云嫣从小到大用的都是圆齿木梳,结实又不伤头皮,这种薄薄的塑料梳,遇到打结的头发根本梳不动。
当着方斯远的面,她象征性地梳了几下,“好了,我们走吧。”
方斯远拈起一缕散落的发丝,有些懊恼,“我明天就去买新的。”
云嫣眼梢弯起来,哭笑不得,“嗯,走吧。”
恋爱总会让人变得孩子气。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常来,但方斯远似乎有想让她常来的打算,他开车送云嫣回家,路上冷不丁地说,方斯年快要放暑假了。
“年年回国吗?”
“说是要先和同学出去玩再回来,她有问到你。”
云嫣不由得紧张起来,“问我什么啊?”
“不知道这丫头从哪里听了些风吹草动,问我是不是见到你了,会不会考虑复合。”
云嫣垂下眼睫,听着胸口逐渐加速的心跳,“那你怎么说?”
“我说。”方斯远笑了,“我让她别瞎说,我们从来都没有分手过。”
我们从来都没有分手过。
见不到面的十四个月里,他每天都对自己这样说。春夏秋冬,此去彼留,他只是在等,等她回头,把覆水难收写成小别聚首。
方斯远停了车,深深、深深凝望着云嫣的眼眸。
“云嫣。”他说,“我要吻你了,你不要躲。”